“还没……”折受若惊，连忙退了好几步，“师尊，不用的，会脏你的……”

猫儿在他的手下翻着的突然停了下来，它忽然看着他，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起指甲，手脚并用地将季沧笙的手给抱抱好。它的爪也乎乎，一儿一儿像剥好的白蒜，亲昵地搭在他手背上，带着一汗。

季沧笙将玩累了的环环抱回窝里，猫笼没有锁，转从乾坤袖里取一张绣着梅的手帕，递给折汗。

仙寐山去前殿的路很远，折步程慢，季沧笙也不急，他悠悠闲闲地赏过这宁静的景，似乎多看几，就能永远将它们留下来。

他看着折的背影，又生了那么几丝慨，在不久的将来，门派所背负的那些罪名之下，留在自己边最久的人，竟然是他当初最不喜的徒弟。

季沧笙年轻的时候被天元门的弟们偷偷取了个诨名，就叫踏。他的香一月一换，都是当季上好的鲜，让如香坊调的；衣洗涤时要加，晾晒后也要用杂糅了的熏香熏透；房间里的枝三日一更；就连的时候没有鲜作伴也要摔了筷走人，一个人的消耗比整个天元门一年的都多。

“你别走，好不好。”季沧笙说。

季沧笙愣在了那里，他知，它现在是醒着的，它也知，自己现在的心情，所以偏过茸茸的脑袋吃力的蹭他的指尖。

若是普通的天元仙尊继位，至少也是练虚后期，跨度不大，也好适应。季沧笙继承的时候没有被心难倒，却差被凭空生的力量折磨死，导致他现在二十虚岁了，发育还只到十五六的模样。

季沧笙收起手帕，随手一拂，：“带路。”

“是！”

它老了，老的变成了小孩的模样。

这猫浑橙黑条纹，一双蓝绿异瞳，在光的照耀下窄成了一条儿，略有些不满地昂着对着季沧笙打了个呵欠，肚里发咕噜噜的声响。

季沧笙是了名的难伺候，可偏偏只有他最不喜的徒弟最能伺候他，会在天微亮的时候采集间的，每日更换新鲜的枝，师尊不喜太过郁的香，香味太重的只能在苞未展的时候摘下。

它清醒了一会儿，又开始撒起来，牙齿试着试着地找到季沧笙浅浅的指甲上，轻轻地磕起来，这是饿了。

他一也不敢动，生怕冒犯了师尊惹得他生气，会被逐师门。他是天元仙尊座下最无能的弟，修炼没有天赋，只能负责一些杂活，师尊起床气重，连近侍也不敢接近，生怕仙尊控制不好力气，下一刻就命赴黄泉。

它的发不再光泽，大分的时间都在发呆，时常表现得如一只天真无邪的猫，抓不到蝴蝶玩累了，趴在草地上睡过去。

多年之后，已经名扬天下的季沧笙早就拉不下这个脸去谢，直到他死去，也没找到机会开。

可惜他还没看够，前殿就到了。季沧笙这才知为什么折急成那样，天元门二十二位上仙，只要没有门办事的，全都到齐了。

季沧笙轻轻把手放在那柔的肚上，底却一丝哀伤。

它太老了，从自己还不懂事的时候起就一直陪伴着自己，已经十三年了。

它听不懂的。

它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再过不久，或许那一天，它知自己快死了，就静悄悄地，没有告诉任何人，绝情得如同它年轻时候，自己找了个地方安静地死去。

“师尊……”折赶来的时候，上的气散着桂的味，连额角都浸来细细的汗。他不是最早也不是最新收来的弟，天赋不佳，从山赶过来都要累得气。

季沧笙不信它是死了，它只是去了一个有很多同伴的地方，太贪玩，就忘记回来了罢。

其实这不能怪季沧笙，他继位的年纪太小了，而继承不仅仅是继承这个位置，更是要继承天元仙尊世代积累下来的功力。季沧笙一夜之间从练气门变为大乘末期，不得修炼，不得飞升，用尽一生来保天下太平。

“他走了？”

折话到一半，便诚惶诚恐地僵在了原地，任着这位比自己还小、个也矮的师尊……给自己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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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年纪轻，老喜捉人。季沧笙见到这个徒弟的第一面就不喜，还给人家赐名折，结果折还就真的——专门负责折。

季沧笙打开竹笼的门走去，也没把它抱下来，就着台从猫的挠到下，只留着浅浅一丝月牙弯的指甲似乎让猫很适用，也不计较这个主最近总是不让自己吃饱，没一会儿就到了绸布堆里翻开圆嘟嘟的肚。

季沧笙已经不敢给它吃太多了，它不再懂得饱，只一个劲哼哧哼哧地吃，吃了又吐，吐完就忘了，用冷战抗议季沧笙不给它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