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一直等到昨夜，东走……昨夜的火光冲天，天上的雪，都快被化成了，可是却也浇不灭这火，殿下他……昨夜走了。”蝶儿眶红了，泪在她的眶里打转，她笑了一声，“殿下走之前，曾经将这个给了婢，让婢代给王爷。”

……”

沈星亭觉得自己就像是画里的人，他似乎官都被剥离了，只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听到雪落地的声音，却听不到任何一个人说话声。

也许

蝶儿将怀里的锦盒递给了沈星亭，锦盒的样有些熟，沈星亭认来这是皇上才能使用的龙纹，和之前那个装着二皇玉佩的盒，几乎一模一样。 [page]

可即使他不打开，蝶儿也还是说，“殿下走之前，去了御书房，惹怒了皇上，但带回了这个，茶盏砸到了殿下的额角，他的里都沾了血，却不敢让这锦盒，沾上半分血迹，一路上抱着回来的……他说，上次王爷向他讨要时，他还没有还给王爷，这次……便特地拿来，还给王爷了，王爷送回的那副画，也已经烧了，这玉……也还给王爷了，从此以后，便再也不相，算是净净，谁也不欠了。”

他猛地站在了原地，面前的门已经被烧的差不多了，里面的殿倾塌，残垣断，早已看不以前繁荣的样。

沈星亭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他似乎看到苏扬抬起朝着他笑了。

沈星亭心骤然剧疼，疼的他几乎不过气，微微一晃，险些站不稳，他，“他说来年，是个丰收年，他要看百姓和乐，国泰民安的。”

——东。没了。

奇怪，他明明没有下寒潭，明明内力都还在，怎么这么冷呢？冷的就像是灵魂都被冻结，敲碎，置于渊中，看着这如同画中的景象。

“殿下看不到了，但至少王爷可以看得到。”蝶儿说。

“我不要他还！本王不要他还！谁要他还这个了？”沈星亭的手微微颤抖，他将盒想要退给蝶儿，却不小心将盒掉在了地上，玉摔了来，碎成了两半，沈星亭面骤然一僵，他面惨白，低颤抖的将碎裂的玉捧了起来，他声音有些发颤，“对不起……我错了，殿下……我知错了……”

这些人的声音从沈星亭的耳边传过，他下意识的忽略了，不敢听，更不敢思，离东越近，他自己似乎都能闻到不远传来的烟味。

“没想到殿下最后拼命带来的东西，也没能保住。”蝶儿了把泪，她微微抿，，“殿下说了，当年二皇受一剑，跌落中……如今，一剑也还了，火海也了，便再也没有什么割舍不掉的。”

沈星亭已经猜到了这个盒里可能是什么，可他不敢打开，好像只要打开了，那个和他从小在一起，陪伴他三年，而后被他重伤的人，就真的会离开了。

“王爷。”蝶儿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沈星亭转过看向蝶儿，他，“殿下呢？殿下是不是在等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明明寒冰潭里没有第二株天星了，为什么要把我支开？”沈星亭了一气，明明那碎玉十分轻，可他竟然像是托不住一般，双手抖得不成样，“他为什么不等等我……”

……

“没有他在……本王看到又如何？他……他想要游山玩，他想要参加每一年的集市，他说明年一起买荷灯，他说浅河里的游船格外好看，比里的雅致许多……”沈星亭一步一步的走了东，他捧着手里的玉佩，面仓皇，仿佛失去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那样的失落，让他疼的不上气了，他看着烧焦的门，看着里面空无一的屋，他看向苏扬平日里靠着的床榻，似乎还能看到苏扬靠在那里，面容清俊，认真的看着手里的奏折。

“满朝文武皆知晓殿下与皇上的争执，今日二皇也醒了，如今殿下走了，他带走的，不止是自己，还有君王的多疑，残暴，百姓的怨恨，绝望……他带走了太多，留下的，是一个太平盛世，丰收来年。”蝶儿跪在地上，她，“殿下走了，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不等他看清，前又空无一，烧焦的塌上再也没有人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了……东，亦或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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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有人向他走过来，可他竟然迈不动一步，全似乎都被冻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