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沅恍然有了些底气，他又看向还在心疼毯的云渊，后者正小肚的凑去岑小五耳边叽叽咕咕的抱怨着毯了不好，似乎还没空搭理他们这边。

“生死和名声，你都想替他守住，可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楚牧心气孤傲，世之事一直是他心中的死结，林弋不愿看到楚牧被人揭穿羞辱，更怕他因此存下祸，日后心中不得安宁，下还能替楚牧扳回一局的只有楚政，只要楚政面，无论是讲真话还是假话，都会给楚牧挽回几成。

——他着实是这么想的，楚牧动前曾和他过底，楚牧说玄衣骑并非效忠楚氏皇族，他若事，云渊可能不会尽心竭力，到时一定要求楚政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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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沅磨牙的动静在场人都能听得清，见楚政挨了训，云渊不留情面的嗤笑声，他终于不再惦记那条毯，待笑意收敛，他从榻上缓缓起，神情里比先前多了几分认真的意味。

“不能。我知你想要什么，你要楚政去救人，最好再用宸王的名昭告天下，说你的六殿下是真真切切的皇室嗣。”

林弋嘴发颤，似是还想为楚牧申辩几句，然而岑小五言听计从的单臂扛他上肩，肚腹磕上肩颈的滋味让他了一虚汗，他尚未缓过气，云渊特意走过来往他手里了柄伞，苦婆心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小……唔——”

“沅，沅沅，你是说……”

“小沅，你听我……” [page]

“行了，人会救，都城也要夺。林将军伤重，还是好生养着，我自有分寸。”

他方才听闻楚牧世之后的第一个想法跟谁都不一样，他刚刚在想此事若真，那楚牧对楚政就不是违背理纲常，而是名正言顺的倾慕。

柳沅裹着毯近前了一步，他伸净纤细的手指，住了林弋的腮帮，他很久没这么了，如今的林弋脸上没有了小时候的，全是的，一都不好。

柳沅并不是个特别聪明的小孩，可兴许是他太讨厌楚牧了，他垂下帘，看着旧友前渗血的绷带，心里那张牙舞爪的东西终于脱笼而，冒了尖锐的刺。

柳沅角一撇，径直断了林弋沙哑的字句，他鲜少有这牙尖嘴利的时候，他凶人凶上了瘾，林弋越钻这个角尖，他就越觉得生气，事关楚政和楚牧之间那破事，他脑转得比谁都快。

楚政闻言手上一顿，差扯疼了柳沅的发，他有些愕然的张了张嘴，显然是本没想到这可能，可惜下没他说话的机会，他刚一开打算话，柳沅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

“——你闭嘴！”

柳沅说得直接，林弋角抿，回不一句像样的话，他半跪着矮下了，捂着伤的手背青绷起。

“可是——”

“还有！楚牧要是真的介意一个世谣言，那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没对外反驳，他是被困在沧州不能行，又不是被了嘴，他怎么就不能自己开辩解？非要楚政帮忙？！”

柳沅说得话不无理，楚牧边带得都是玄衣骑锐，即便楚牧再不会领兵打仗也不至于直直栽铺好的陷阱里，楚牧心思繁复，若真是要以此卖个苦计让楚政重回众人视线之中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他那心思昭然若揭。

成排的醋缸翻了一串，足以淹死洛城周边所有的鱼，柳沅眉皱，他起袖，白白净净的胳膊，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一下林弋的脑壳。

“快走吧，一会我们这边酸辣鱼汤，你有伤在，喝不了的。”

帐中再次陷去死寂，柳沅脆生生的问让林弋哑无言，云渊顺势开，将帐里复杂诡异的气氛划上终止，他说完还特意摆了摆手，示意岑小五赶将林弋扶回去。

柳沅猜透了林弋的心思，难免有些凶狠，他呲并不算尖的犬牙，皱眉狠狠了两下，只是他手劲还是太小，了好一会也没个红印，岑小五眉梢一挑想过来帮他，云渊轻咳一声，止住了自家唯恐天下不的熊孩。

他肩上，他回首去看，楚政正仔细理着他半的长发，他眨了眨睛同楚政对上视线，楚政面上还是一副温和模样，并没有太过激烈的急切和担忧。

“我不听。还有，你为什么不想想，云先生给他的都是心腹，他怎么就能中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