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烧旺，屋里和了不少，楚政从地上爬起，轻车熟路抹了两把脸，把自己蹭成了满脸黑印，还觉得特别净。

那一只叫本是够他们吃的，不过沈灏半路循着味从书房来，打着提供了荷叶的旗号厚颜无耻的从他们两个小朋友手里抢走了半只。

楚政在家里生火的功夫，柳沅特意去跟邻里街坊讲明了城里的情况，村里人宽厚淳朴，不会把这小事放在心上，而且如今开了，家家都能匀过粮，不急于这一时的采买。

楚政吃饱喝足，帮着柳沅收拾了炊，临睡前又乖乖喝下了一碗刚煮好的汤药。

他们渐渐就不牵手了，他们手里拿满了各各样的吃，本腾不手，等到终于拿不了的时候，柳沅才不太情愿的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过就在离开长街之前，柳沅还是兴冲冲的撇下他跑去了街边的一个小摊，持买了最后一样东西。

这一来一回，足足折腾了一整日，半袋粮，几包草药是他们仅有的收获。

他们在长街上走了很久，漫长的街仿佛永远没有尽，又或许是因为柳沅要在每一个卖小吃的摊位前停一下。

“——吃好吃的，我给你。”

“沅沅！”

“好！不过我要陪着沅沅一起，不然沅沅太辛苦了！”

待城几里，车渐疏，柳沅趁着前后无人，带着楚政拐去了山，离城奔逃的百姓多是往远离边关的另一个方向去的，他们了山其实就算安全，但柳沅还是着楚政在林里多窝了一会，直到天彻底暗下，他们才动往村里走。

他俯首凑去柳沅前，满是期待的挑眉笑开，抛开那长疤不计，他笑起来其实是很好看的，每逢这会他里的光就特别亮，亮得像是天上的星辰。

柳沅理好这些，才风尘仆仆的了自己家门，楚政正蹲在地上认认真真的扇风烧火，可能因为是肚饿了动作太急，还沾了一脸黑灰。

他们

——那是个圆圆黏黏的糯米糖糕，里面裹着香甜的豆馅，刚好可以直接叼在嘴里。

柳沅煮得饭，再简单也是好吃的。

如今的楚政依然笨拙，但至少不会再把衣服烧坏了。 [page]

那是一向明能的少年王爷第一次在他面前卸下架，他勉为其难的表达了满意，然后很是倨傲的抬下，差使楚政去荷池里祸害沈灏亲手下的荷。

手，柳沅和楚政先后随着人城，他们混在车之中，不曾被人留意到。

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诓着楚政帮自己生火的时候，半大的楚政就是这样灰土脸的呛了一嗓灰，还把衣服都烧没了一角。

山里安静，药助眠，柳沅熄了烛火陪着他躺下，他睡惺忪的打了个呵欠，很快陷了熟睡。

第10章楚王爷的求生

梦里的长街比他今日跟柳沅走过的街巷宽敞许多，被夜笼罩的城市依旧闹繁华，他梦见整条街上都是熙攘的人，负责叫卖的伙计在各家门前情洋溢的招揽客商，他在拥挤人群中牢牢牵住了一个人的手，他看不清梦中人的脸，也听不见多少声音，他前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雾气，但这并不影响什么，因为他知那个人就是柳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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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熟悉的情景让他无法分辨，他恍惚着抬手去，想给楚政一脸上的脏东西，指尖碰到疤痕的那一刻，他半知半解的回过神来，可楚政却在这时突然一低，啊呜一声住了他的指尖。

“沅沅，我们今晚吃什么呀！”

他笑的看向柳沅，火光了他的底，晃得人本移不开，柳沅怔怔的僵住了，突然就怎么都说不话来。

楚政的仍在恢复期，照理来说，他白日劳累一天，夜里应当有个好眠，可他睡着睡着，还是迷迷糊糊的了个梦。

柳沅听见自己应了一声，但他没有察觉自己是何时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