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并不喜他,从他开始记事到展天赋,他一共就只见过父亲一面,而那一次也只是父亲来找母亲,连个角余光都没分给他。而他的母亲也因为他的灵问题十分嫌弃他，动辄打骂。

“他们对我很好，也有恩于我。我认为他们是我的亲人。”他说，“我愿意为他们付一切。” [page]

他的亲生父亲是卫家的旁系弟,天赋平平，但依仗这个份已经足够在凡人中被称为“仙人”了。

他也并不怪这些人这样对待自己，毕竟无论是谁，在面对一个能够轻易夺走自己命的人时都会本能的有这样的态度。

卫清从久远的往事中收回思绪。

“阿清你这神，怎么看上去快要哭了呢？”老人打趣了他一句，随即又对卫安，“臭小你去，让你爹和你师弟单独说会儿话。”

三百多年前修真界的情况还没有恶化到如今的地步,修士们还被允许在外界使用金丹期以下的灵力秘术，他的父亲就仗着这一大肆在凡人面前显威，引了无数女对他投怀送抱——他的母亲也是这其中的一员，而且在他生时，他的父亲已经纳了十三房小妾。

这一切都是四岁以前的他无法想象的。

当然，这些事情在

后那一恐惧又带着疏远的目光扎在他的背上，难以忽视。他没有回，只是平静地回答：“我没忘。我承诺过的事情，绝不反悔。”

卫安只好摸着鼻去了。

他走过去，在老人手边蹲下。

而那些在他的誓言中,被他认定为“家人”的那些修士……

。

他在房间里陪老人说了会儿话，房里的檀香燃完了一半。

他答：“这是我生命的意义。”

卫安的声音有哑了，但还是笑着回应：“爹你就是偏心阿清，就不能让我多陪陪您吗？”

第50章

老人沉默了许久，笑了笑：“如果决定了，那就不要后悔啊。”

“不……你不能只为了其他人而活啊。”老人叹气，“你也总得为自己想想，虽然你是近千年来天赋最众的修士，但这也不能成为他们迫你去承担这个责任的理由。”

他年少成名,自四岁那年展天赋被卫老家主带走收为义后,几乎就是过得一帆风顺。想要什么典籍秘术立刻就能得到,缺少什么修炼资源也会很快有人想方设法找到送来，遇到什么自己无法解决的困惑只要随便拉住一个前辈，都能得到他们耐心和蔼的解答。

这么多年过去,卫清早就习惯了这些人的目光了。

等到屋里只剩他们两人后，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阿清，你最近修炼还顺利吗？”

老人笑着摸了摸他的，脸上的皱纹几乎要将他的睛都挤没了，肤已经彻底失去了活力，松松垮垮的没有一弹。

那也是他最后能听见他说话的一半时间。

老人半晌没说话，他低着也看不到他的表情。终于，老人再次开了：“阿清，你……真的决定了吗？那个位置……不是那么好接的。”

“去，别浪费珍贵的灵药，老夫不喝！拿走拿走。”老人嫌弃地把卫安的手推开，又看向他招手，“阿清，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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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嘴想回答，却不知怎么的竟然发不声。他努力了气，才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嗯。”

“不行，快给我，你个没息的臭小。”

其实已经只余寥寥数人尚还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