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眠靠在陆翡之怀里，顿了一下，才解释：“这只是我的记忆。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

恨钟听雨，恨谢淮，恨那些有照顾谢眠的责任，却对此不闻不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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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的觉啊。

陆翡之却没有觉到安。他看着年幼的谢眠，双目赤红，轻声：“我好恨啊。”

谢眠觉到有珠滴落在他手背上，让他猛地缩了一下手。

他这么狼狈，这么痛苦。

保姆回来的时候，发现了这件事，非常害怕，打电话给了谢眠的祖父。

谢眠在医院住了很久一段日，因为伤，也因为着衣服在地上躺了很久，烧到昏迷不醒。

但陆翡之都不去想那些。他只是捧着谢眠的脸，一下下吻谢眠的睛，又重又狼狈，语无次：“没关系。”

后来到了云渺，他本以为那片疤已经不见了。

再早一，再早一，一直早到阿眠真正的幼时,就好了。

“不用怕了。”

就好了。

这个地方古怪，那个女人和阿眠的模样也古怪，阿眠刚刚的举止动作，显然也不像是失魂症。

谢眠抬手，去陆翡之的泪，安他：“这是最后一次。后面我就没再和他们一起生活过了。”

更是为了不再被伤害，宁愿画地为牢，再不敢对谁主动伸手的，懦弱的自己。

直到这一刻，看着陆翡之赤红的双，看着他痛若几的煎熬，谢眠终于想明白了。

幼年孤落在外的时候；小小年纪被仇敌追杀的时候；甚至是，谢眠拒绝他的示，前往饮雪城的时候，都没有过泪。

那盆曾经在谢眠上留下了很大一片疤。谢眠也是从此开始，学会了礼貌疏离；学会了不再抱有期待。

其实这一切都很古怪。

他的恨意甚至到了他的灵力之中。那蔓延在幻境中的红光，渐渐不再像之前那样纯净，而是染上了一丝腥意。

他从没有这样憎恨过谁，甚至是多次害他的云家人，都没有这样咬牙切，骨髓的恨。

谢眠一直想不明白，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面对钟听雨，弱小又心怀期待的孩，为什么还会被困在这个场景里。

“我，我帮你挡着。”

等他院，就被接到了谢家老宅，从此辗转在各个亲戚家里，一直到十八岁。

就好像，那个被推倒，被伤，被践踏羞辱的人是他一样。

“不值得。”谢眠意识到陆翡之的情绪不太对。他抵住陆翡之的额，看着陆翡之的睛，“没必要在意这人。我害怕的，也从来不是她。”

这是谢眠第一次，见到陆翡之的泪。

原来那片疤，还留在他的心里吗？

原来他恐惧的，是真心被践踏，被抛弃，是付得不到回应。

谢眠终于明白，为什么泪明明没有多的温度，却总是被形容为“”。

不是那盆。不是生母亲的漠视和伤害。

能看的来，陆翡之拼命想忍住，但是泪却从角掉下来。

谢眠还是个小孩的模样，这些吻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味。就像幼年时，陆翡之不兴，陆岚便轻轻为他啄羽一样，是自本能，最温柔的安。

这一幕很奇怪，大的青年将瘦小的孩童搂在怀里，是一个全然保护的姿态。但被保护的小孩温柔而平静，青年却愤怒到浑都在发抖。

后来，钟听雨也来看过他几次，但是他要么躲着没有见，要么就沉默以对。慢慢地，钟听雨也就不再来了。

从饮雪城回来，他始终没有对陆翡之表明自己的心意。除了因为陆翡之回到幼年期，听不懂那些话之外，难真的就没有一胆怯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