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实力够。”钟恒不假思索，“一般实力的，心里不会有那么多鬼鬼祟祟，弯弯绕绕。”

离开那一刻，他不是没想过，随着时间逝，他们分开，陆翡之会渐渐忘记当初的一时旖念。他们会渐渐减少往来；渐渐变得没有什么话说；渐渐地，就变成了最普通的那朋友。

谢眠失笑。

“我是不太喜他。”钟恒沉默片刻，还是承认了。

一开始，信被他压在枕下。慢慢地，枕底下放不下了，他就放了柜里的屉。

这一次的信，比以往的要薄上许多。

他想起钟恒之前主动对他解释，为什么信变少了，开玩笑：“没想到有一天，竟会听到你为翡之说好话。”

“但在你面前，我也没什么资格对他评论足。而且不提我个人的偏见，他确实还不错。”

陆翡之留】

对了，你说你有白发了。我觉得白发很好看。当然，你黑发也好看。

见字如面。

钟恒瞥了谢眠一：“我难说过他的坏话吗？”

信一手，谢眠顿时心下一。 [page]

这两年，族的动静越发频繁，甚至很多地方都现了等级分明的军。陆翡之如今驻守在朝凤边境，他不能不担心。

我娘说若是看上谁，直接带上全家当，金光闪闪地上门提亲就好，她就是把我爹这么带回来的。我爹当时赞同，之后又悄悄告诉我，让我千万不要这么。他告诉我，若是喜上谁，最好表现地矜持一些，再多向对方展自己的优势，这样就可以等着对方上钩，主动来找我。

钟恒每日也很忙，并不久留，便离开了。

三年的时光。

到现在，他床下放着一个木箱。里面全是一封封信。

谢眠眨眨看他，笑而不语。

也说不上不喜。只是他好不容易把弟弟找回来，却发现他弟弟边已经有了，比跟他亲近太多的陪伴。而且陆翡之还浑都散发着一“阿眠是我家的，你们只能隔着窗看看”的气息，他自然心里不太是滋味。

后来屉也满了。

阿娘为她把阿爹拐到朝凤城，得意洋洋好多年，万万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阿眠：

谢眠坐在床上，随手拆开一封。

谢眠用指尖一摸过字痕。

钟恒似乎知他在想什么，没等他问，主动解释。

其实谢眠一开始，也没好意思拿这事麻烦钟恒。但钟恒每次上山看他的时候，都会主动将之前积攒下来的信给他带上来。

谢眠觉得有新奇：“哪里不错？”

就好像，他们还每日在一起，他坐着看书，陆翡之就趴在桌边，跟他絮絮叨叨一样。

“最近朝凤西线爆发，战事吃，陆翡之作为西线主将，又镇守朝凤一方门，恐怕不多少时间来写信。”

钟恒和陆翡之不对付，他又不是瞎，自然看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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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眠知钟恒沉稳，极少信开河，心底也放松了下来。

再想想谢眠与陆翡之的关系，他实在很难对陆翡之充满欣赏。

这里面从不提相思难熬，也没有什么情义重，更多的就是生活中发生的那些琐碎小事。有趣的，抱怨的，平淡的……

谢眠那一沓薄薄的信：“情况很严重吗？”

“别担心。我打听过了。”钟恒告诉他，“这次，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角。之前三位将联手闯城，都被陆翡之接连死在城墙外。这次更不会事。只是低阶族数量众多，需要多耗些力与时日。”

饮雪山的寒气是真的很难熬，尤其是他习惯了朝凤城的温。最艰难的时候，都是读着这些信，持下来的。

写这一封信的时候，朝凤这次的战事大概还没开始，足有好几页。

昨日我回了一趟朝凤城，与我爹娘闲谈，偶然提起求偶一事。

钟家人但凡继承了雪妖的血脉，都要在此修行。所以这里建了一座小小的屋舍。现在到谢眠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