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而已。

上了船后海巫倒是没再促他们，罗臻暗暗松了一气，虽然速度并没有特意放慢下来，但到了晚上的时候好歹也能上岸休息休息然后再活动活动了。

对于他们这些从来没在面上生活过的人来说，太长时间待在狭窄的木船上，还是有吃不消的。

大概离开了山魈族的领地两三天后，罗臻终于找到机会和海巫聊了聊，对于阿雅那句陆哥哥的称呼，罗臻不问清楚总觉得梗在心里那样，让他非常不踏实。

陆湛去河里狩猎去了，几匹鹿角在船上困了几天，终于得到允许可以在附近跑动一会儿，火焰蚁们兢兢业业地逮着一切机会钻丛中采，山祁去捡拾柴火，其他人手里都或多或少有活计，只有海巫，找了一块净的大石坐在河边，双脚泡在冰冷的河中正在发呆。

“阿陆？”罗臻试探地叫了对方一声，当然听到这个称呼海巫并没有应他。

他们现在落脚的地方是一平地，比其他的河开阔得多，木船被拖到了岸上，不用担心会被冲走，周围也没有发现什么大型凶兽活动的痕迹，陆湛这才选了这地方停下来休息。

见海巫并没有答应自己，罗臻也并不介意，他手上现在暂时没有需要忙碌的东西，脆直接在海巫旁边的草地上盘坐了下来，这样他就必须要抬起才能看到海巫的表情了。

“你之前说你认识阿陆，不知能不能跟我说说阿陆的事情呢？”罗臻语气轻松地笑了笑，“毕竟阿陆可是我家首领的爹爹，别看阿湛从没有向你问过阿陆的事情，但其实他还是很在意的。”

“一个快死的人，问来什么？”海巫语气淡淡地说。

“脱鳞病吗？”

海巫眉动了动，显然有意外罗臻会知脱鳞病的事情。

“黑渊，就是阿陆的伴侣，我家首领的父亲，他已经找到了治疗脱鳞病的方法，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他会赶过来和我们汇合，在冬之前，说不定你就能看见他了。”

海巫轻嗤一声，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笑话一般，“或许你们人类太过少看脱鳞病了，这几百年以来，凡是得了脱鳞病的人鱼都活不长久。”海巫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阿陆他......本来也以为自己很快就会死去，却没想到这么一拖，竟然拖了十几年都没有死掉，也不知他在执着些什么。”

海巫转，地看了罗臻一，那中眸光闪动，却难得地看到潜藏的几分温柔，“不过，这次回去后，他可能就要死了吧。”

罗臻心里咯噔了一下，急急地说：“我没有骗你，黑渊真的找到了治疗脱鳞病的方法，只要再过几天，他就能赶过来了。”罗臻半站起，认真地看着海巫，“阿陆，你应该相信自己的伴侣。”

海巫轻笑了一声，却并没有纠正罗臻最后的称呼。而是将指在中，对罗臻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往河延伸的方向看去，再往前又是茂密的森林，草木将整条河遮挡得严严实实，但只要沿着这条河一直往前走，就能去到属于人鱼族的家。

海巫双动了几下，罗臻睁大睛，此刻太还没有完全落到山坳后面去，天空被火烧云染得通红一片，连映在人上的亮光都比平时艳丽了几分。

一条大的鱼尾替代了海巫修长的双脚，他的衣服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在鱼尾现的瞬间化为了几片刚好能够遮挡鱼尾的布匹，虚虚地搭在上面，仿佛穿着一条开叉的裙一般。

就连那原本隐藏在长发之中的耳朵这时候也了来，变成了鱼鳍一般的形状，有半透明，被光映衬得微微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