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个满月，大概介于黎明时分，月亮要掉不掉地挂在山上，晚上的时候下了第一场雪，现在也没有停，雪飘飘悠悠地洒落，落到陆湛/来的脖上，很快就化为了透明的珠，和因为急速奔跑而冒来的汗珠混合在一起。

风有冷，呼呼地在耳边划过，罗臻的视力没有陆湛的好，只能看到模糊的景象，知陆湛已经背着他山了。

一开始只有一，慢慢地，越来越多的鹿角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这时候想要不被鹿角发现是不可能的，但也不知是不是鹿角本不介意有闯的外来者，依然只朝着自己前的方向赶去。

萤火虫越来越多，将整片森林都照得恍如白昼一般，其中有一些萤火虫聚集到他们的，形成了一条光河，向着鹿角前的方向去。

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湛并没有将罗臻放下来，他蹑手蹑脚，远远跟在那鹿角的后。

大鹿角的嘴角边长了一层灰白的胡，它的鹿角和它的一般大小，那些鹿角站到它面前仿佛就是未成年的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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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比其他成年鹿角还要大上三四倍的大鹿角从柳树的影中走来，如此大的型却仿佛没有任何的重量，四个蹄稳稳地踩在面上，一圈圈细小的纹在脚下，很快就又变得平静。

“吆吆。”一鹿角从草丛中窜，它没有发现罗臻两人，甩了甩上沾满雪的发，漂亮的大鹿角上停了不少萤火虫（我们暂且将这会发光的虫称为萤火虫）。

罗臻，想起现在这个姿势对方看不见，又应了一声。

“唉。”古老悠长的叹息从大鹿角的中轻轻发，波再次漾起来，那些原本停留在鹿角鹿角上的萤火虫纷纷震动起翅膀飞了起来，它们并没有靠近大鹿角，只围拢到潭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大的光幕。

树下站了许许多多的鹿角，有大有小，在雪松不远有一个潭，潭正中长了一棵大的柳树，柳树枝叶茂盛，几乎笼罩了大半个潭的面积。 [page]

大鹿角再次迈起步，走到那些受伤的鹿角边，低下伸大的，轻轻在那些受伤的伤上一一过。

“一会儿不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知吗？”陆湛微微侧着对罗臻代。

陆湛往前探了探，像是非常期待即将会现的东西，他的全肌都绷起来，即使隔着厚厚的兽衣都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形状，罗臻知这是战士要兽化前的迹象。

那些荧光仿佛就长在了鹿角的角上一般，那么大的动作竟然都没有将那些虫甩掉，鹿角也没有多停留，扬起蹄朝着森林就跑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在罗臻觉自己的脸都快要冻僵时，陆湛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隐隐约约之间，罗臻仿佛听到了微弱的“吆吆”声。

很快罗臻就看到了陆湛所说的奇异景象，在这个季节本不可能现的萤火虫，也或许不是萤火虫，而是别的能发光的虫，一开始只有一两，慢慢地就开始越来越多起来，它们在树木之间飞舞，为这片黑暗的森林照亮了路。

罗臻目瞪呆地看着前这仿佛梦幻一般的景象，他伸手，一只萤火虫落到他的指尖，尾的光源一闪一闪，很快又飞走，只在罗臻的肤上留下了一意。

潭的从柳树开始一往外泛着涟漪，周围的鹿角见状纷纷安静了下来，只有几没成年的鹿角崽忍不住叫唤了几声，很快就被它们边成年的鹿角用鹿角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告诫它们要安静。

看到大的鹿角从柳树里来，那些受伤的鹿角纷纷走谭中，它们没有大鹿角的能力，大半个都被潭淹没，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疼痛，很快就停了脚步，只对着大鹿角吆吆地哀叫。

罗臻发现有不少鹿角上都有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伤的样，连着里面的都不见了，走过的地方留下血迹，之前因为光线不够，罗臻一直没有看见。

大概又走了二十分钟左右，陆湛背着罗臻爬上了一棵十几米的雪松上，两人在最的那枝上停下，陆湛将罗臻放下，手却轻轻环在对方的腰，防止对方摔下去。

鹿角在潭边焦躁地渡步，时不时便要“吆吆”地叫上两声，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