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在家的时候，裴沨从来什么也不让他。

“一会儿去趟医院？”裴沨很快地洗完，走到沙发旁边问他。

“已经好多了。”吃完早饭也没什么觉，许时熙也不太想去医院，既折腾又不方便。

十月份到年底他主要的工作就是林盛海那边的电影，其他事都要为这个让路，定了十六号组，其实也没几天了，林盛海还让他下周过去帮忙一起盯试镜。

裴沨去拿他带回来的病历本，拍的片还有其他化验单看，许时熙跟过去在门边站着，过了半晌开说：“我们试着分开几天。”

裴沨回过看他，没有说话。

“你关着我也没有用，”许时熙看到那串钥匙还在裴沨手里拿着，“除非你能有办法关我一辈，不然只要我能去，你大概就不可能再找到我了。”

“我要是答应了，就直接分手了么？”裴沨看完了手里那些单，确实没什么问题，医生让回家之后静养，尽量情绪稳定一些，吃养胃的东西，疗可能比直接用药还用，而且不会再产生新的刺激，差不多一周就能好。

许时熙是这样想的，其实他们现在和已经分手也没有什么差别，只不过没有说开而已，等过段时间他回去工作，林盛海的剧组是了名的工细作，拍摄度很大，也不会再有时间去琢磨这些，裴沨也一样，学校里很忙，可能不用到寒假，也不用再多说什么，就会彻底结束。

“我还能给你打电话么？”裴沨见他没回答，就又问他。

“嗯，”许时熙，“都可以。”他也舍不得裴沨难受，稍微留缓冲的时间无关要。

裴沨就没再说什么。

许时熙收拾了一下东西，又在家里待了一个晚上才走，有公司的司机过来接，裴沨送他到楼下，但没有楼。

完整的剧本之前就已经拿到手上，许时熙准备趁这几天从过一遍，再加上没有别的事要，几乎一天到晚待在酒店里。

这家酒店他住习惯了，又是全国连锁，几乎去什么地方只要有而且方便就会过来住，尤其是那落地窗，午后拉上窗帘外层的轻纱，稍微挡住刺目的光，正适合安安静静看东西。

他自己平常跟家人朋友联系的手机放在床柜上，没有和以前一样不什么时候都带在边，面前边角圆的小茶几上只搁着工作用的手机，林倦没什么要事也不会总是联系他。

《长日尽》算是悬疑类的电影，许时熙觉林盛海的习惯，可能会用到很多蒙太奇的手法，就像《余声》的最后几镜，玻璃一般澄明的天，盛夏的滂沱大雨，还有雨后偶然飞过的群鸽，一帧帧过去后剩下余声清瘦的背影，再也没回过。

想到这儿许时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又想起裴沨，已经有五天了，从二那年他们认识以后开始，几乎没有这么长时间不联系过。

裴沨问可不可以给他打电话，许时熙起初还忐忑如果真的打来了，接起来的时候该说些什么，但是一次也没有。话已经说得很决绝，说不定裴沨是真的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