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熙听到他犹豫的那几秒，心里猛地一揪，再到裴沨后来说的那几个字，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一阵剧烈的耳鸣。

现在是在堂附近，离宿舍步走还有七八分钟的路程。

“小熙？”裴沨听他半天没有说话，电话另一端似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裴沨是稍微走远了一才接的电话，听到许时熙问他的这句话，下意识往关濛那边看了一，想起顾琮说的话，他明天就是在工作室里的最后一天了，之后就几乎不用再过去，犹豫了半晌，说，“我在宿舍。”

他声音克制而平静，裴沨没有听什么异样，说：“路上小心。”

林倦听到他没说话，心里就已经有数了，忍不住叹了气，说：“你在那儿待着，我去接你。”

林倦醒来后就过来看他，这个状态大概也没办法去工作，就把今天上午的一个采访推到了晚上。

“嗯。”许时熙开想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已经哑得不像样了。

等挂掉电话许时熙把手机丢在了旁边座椅上，浑的力气都被空了，林倦重新打过来，许时熙不知自己是怎么接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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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被泪洇，匆忙拿过纸巾来，前满是模糊。

“还没有，刚从会场来一会儿，”许时熙指尖落在方向盘上，因为用力显得苍白没有血，“你在什么地方？”

胃里空的，饿得几乎想要呕，许时熙叫了份酒店的早餐，吃着味如嚼蜡，不知不觉把两碗粥，一份馄饨还有一笼蒸饺都吃了，才觉到肚很涨。

“快了，还有事没完，”许时熙很少这么晚打电话，裴沨担心他是有什么事，就问，“回酒店了么？”

车窗开着，旁边是学校里的湖畔，周围小径上路灯昏暗，夜风来，浑冷汗都凉透了，下咬了一血痕，许时熙麻木地抬起指尖了，刺目的一小片红。

“你太天真了吧，”这些营销号大分时间捕风捉影，但裴沨这个林倦觉得实锤了，半夜两钟在外面压路，还有什么可说的，“你要是不信，你现在打电话去问他，你看他跟不跟你说实话！”

这一晚却莫名睡得很好，好到早上醒来时看到窗外明朗的光线，许时熙还以为自己昨天是了一场梦，可打开手机，那条搜虽然已经下去了，词条还是能搜得到。

他或许经过了无数年的徘徊，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繁星和盛夏，可但凡是梦，总有破碎的那天。

脚下都是轻飘飘的，踩在刹车上几乎没有实，许时熙拿起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号码，迟迟不下拨通键，他为此觉得愧疚，他要是真的完全相信裴沨，肯定不会犹豫给他打这个电话，可他还是不敢。

许时熙看到他俩在一栋楼前停下了脚步，关濛正要把书里的那摞书递给裴沨。

“……还好吧？”林倦看他脸苍白，尾还是通红。

那张动图里的笑意却是真实的，许时熙从来没见裴沨对任何一个人这么笑过，除他之外，哪怕对着裴诺诺都没有。

回酒店后许时熙也没说什么，脱了鞋去床上裹着被躺着，林倦有担心，就在旁边开了一间房，没有回家。

电话拨去时指尖还在颤抖，许时熙希望他接，又不想让他接，但裴沨听到手机响，就让关濛稍微再拿一会儿书，很快地接了起来。

“嗯，”许时熙抬透过车窗看了他一，扯一个笑来，说，“没事，我就是突然想给你打个电话，你早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page]

捺着声音的轻颤，许时熙尽量若无其事地问他：“怎么还没睡？”

“现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