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裴沨说，“我以前想过，差儿就了。”

诺诺不放？”许时熙问。

许时熙伸手抱了他一下，裴沨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赶把手上的烟挪远了，许时熙跟哄小孩一样拍拍他后背，说：“来，给哥哥抱一下。”每次他抱裴诺诺都是这个语

许时熙视线落在他指间那一烟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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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裴沨了下，“我一开始是想把钱分期还给他，第一次给他之后差不多没过一周就完了，还带着裴诺诺去玩，想让她疏远我。”

“他说的话不一定都能信。”许时熙说。

“我问他到底想怎么死。”裴沨没敢看许时熙的神情，低着看着下面透亮的灯。

许时熙大概能够想象。

“你不害怕么，”裴沨知自己可能有问题，“我有时候都特别想把你……”没说的那几个字他忍住咽回去了。

但裴沨摇了摇，“如果真的走了，他不敢闹。”

别人或许不明白，但许时熙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想把他关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晚上的那儿酒后劲上，还是忍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个人愿意听自己说话，裴沨靠着后栏杆，忽然说：“他怕我杀他。”

其实也想得通，不是不是亲生的，裴念忠就这么两个孩，肯定指望着裴沨跟裴诺诺给他养老，就算没有裴沨，也不会轻易放裴诺诺离开，放走了多半也是想等着裴沨给他把裴诺诺带大，以后再闹上门去，有这么一层血缘关系，不给他养老是犯法的。

把车推到路边台阶上，旁边就是护城河，趴在栏杆上往底下一看，河中央桥上亮着数盏小灯，像洒落了一把碎星。

后来裴沨察觉到事情不太对，而且裴念忠越来越着急他还钱，一边拿裴诺诺当要挟，一边又想让裴诺诺讨厌他，赌他不会扔下她不，就算以后真不了，至少前这儿钱到手了，还不会彻底没了人养老。 [page]

许时熙愣了一下，指尖搭在旁边车铃铛上着，“……那你会么？”

许时熙有时候都希望自己来得更早一，他并不觉得害怕，裴沨不会伤害他，只是有心疼。

裴沨一开始练赛车的时候也受过伤，摔赛伤了膝盖，但幸好防护措施得很好，并不严重，只是有多半个月的时间什么也不能，请假待在家里，那可能是最压抑的一段时间，没有地方可以去，连楼都不好下，站都站不稳，挨打也没法还手，当时裴诺诺还很小，被送去刘玲老家待了小半年，回来几乎不认得他了。

当时已经没想过什么值不值得了，他都不知自己活着为了什么。

“我查了很多凶杀案，”裴沨的声音有冷，“在他回家那天，把他打绑起来了。”

裴念忠那次被吓破了胆，知他是真的敢动手，那次之后再也没对裴诺诺什么，也没有再故意把她送走。

许时熙莫名打了个冷颤，他不知还有这么一段。

手机在兜里一直响，拉黑也没用，她还会换号再打过来，只能一遍又一遍挂断，大概挂了十几个，终于消停了。

他找了一把斧和几把刀扔在地上，然后等裴念忠醒了把那些血模糊的照片拿给他看。

“我跟他谈过裴诺诺的事，他答应我还了钱之后随便带裴诺诺去哪儿，他都不会。”裴沨接着说。

“不值得为了那人搭上你自己。”许时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