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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回去拿东西么？万一他再打你……”许时熙还记得刚来的时候看到裴沨后颈上被带的伤痕。

雨声愈大，暴雨如注，许时熙困得厉害，又冷得睡不着，没敢翻来覆去，怕吵到裴沨睡觉，就一直朝着墙侧躺着，躺了一会儿忽然觉到后靠过来一个源，裴沨把最底下的那张被给他裹在上，然后伸手连人带被把他往后抱了抱。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隔着一床单薄的被抱在一起，几乎稍微抬一下就能亲上，但却没有太多旖旎的气氛。

裴诺诺穿的衣服很少，上只穿了条短睡，大概她刚才也不敢回自己房间换，就把自己的外脱下来给她裹上。

到家已经很晚了，裴沨去安顿裴诺诺睡觉，许时熙本来想再找两床被，结果翻了半天厚的好像只有留在他屋里的那一床，剩下的就是几张夏凉被，只能一起拿来放床上。

许时熙没再问什么了，等了一会儿车还没来，的伞被人掀起一，还以为是有人追过来了，结果回一看发现是裴沨。

许时熙觉自己从来没有对哪个人有过这么复杂的情绪，堵得心酸胀不已，不敢靠近又不忍心推开，但他也知，不能永远就这样稀里糊涂下去。

裴诺诺了。

“那你们俩怎么办？”许时熙往被里缩了缩，只着一双睛。

许时熙回看他，裴沨捂住他睛，搂着他说：“就当我是气。”

“不用，要不到钱过几天就走了。”裴沨说，“本来就是他自己欠的，还打了欠条，一直拖着不还，早晚会有人找来。”

看裴沨过来还想给他再量个温，裴沨没让他动，坐在床边跟他抵了下额，说：“没事了，快睡觉。”

里面只剩下件短袖，夜风一浑都是冷的，在路边等车的时候他蹲下了把脸，把外又往下拽了拽，给她挡着，问她：“来家里那些是什么人？”

裴诺诺抱着他的手想揣怀里给他捂一捂，许时熙觉不太好，没让她揣，从垂下来对她来说有过长的袖筒里把手放去拉着她。

被前几天刚收到柜里，拿来以后是冰凉的，床单也沁着凉意，这屋好久没人来住，又很冷清，刚贴到床板就打了个哆嗦，把那几床被摞在一起盖也不觉得和。

被裹得很严实抱在怀里，后隔着被挨着裴沨的膛，没过一会儿就和起来，许时熙却更睡不着了，艰难地转过，发现裴沨神还很清醒，大概也没睡，就问他：“去你家的那些人……” [page]

裴沨隐约听到他在外面打电话，但没听清是跟谁说了什么，躺了一会儿醒来没在屋里看到许时熙，从桌上拿自己手机，才看到裴诺诺的消息，想到他肯定是来接裴诺诺，就去打车赶过来。

“爸爸欠了好多钱。”裴诺诺低说，上的橘小卡歪了，挂着一晃一晃地。

许时熙跟着笑了笑，他躲在被里裴沨只看到他弯了下睛。

“你怎么过来了？”许时熙问他。

“别担心，大不了我带她去租房住。”裴沨说。

窗外是铺天盖地的雨声，透亮的雨夜下屋里即便只开了桌角一盏昏暗的小夜灯也不是很黑，裴沨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睛，瞳孔是很漂亮的棕，没忍住凑近过去，被许时熙轻轻推了下肩膀，就又躺了回去，跟他拉开了一距离。

裴沨试探地伸手过去，许时熙没拒绝，他就把他重新往怀里抱了抱，姿势无比契合。

许时熙叫的车到了，坐上去总算是稍微和了一，但还是有发抖，裴沨让裴诺诺把外还给许时熙，然后自己搂着她，发现她脚上还穿着家里那双塑料小拖鞋，说：“明天请一上午假，下午再去学校好不好？”

“我会还手的。”裴沨笑了一下，“他打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