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熙随他骂，刀法熟练地切了一盘烧，让他拿去，接着说，“赶吃饭，吃完了教我写下作业，我实在是看不懂。”

许时熙能到的只是想办法消解裴沨对自己的恨意，至于其他人怎么，他都无法预，也不知这一次裴沨和沈昼川还会不会走上从前的老路。

沈昼川被囚禁的那几年里，裴沨把他关在郊外老宅的地下室，手腕和脚踝都用铁链拴着，为了防止他逃跑或者自残，屋里除了一张床外没有任何东西，平常除了医生也不会让他见到任何人。

地下室里昼夜都是漆黑的，只有墙上开着几个通气孔，稍微能透一光来，老宅里除了两个看他的人以外再没有其他人，安静得让人恐惧，不到两个月沈昼川就被折磨到神崩溃，他像得了斯德哥尔一样，甚至开始期待裴沨来看他，哪怕是给他的脖上项圈，栓狗一样把链挂在楼梯，只要能让他离开那个仄到让人不过气的地下室。

方小椿曾经有一次找到过他，打开地下室的门时沈昼川却躲到角落里，本不敢抬，也不敢跟他去，最后拖到裴沨回来了，还是没能把人带走。

后来的几年里裴沨一直把人藏得很好，方小椿恨到想把他挫骨扬灰，却束手无策，直到有一天收到了一条匿名的消息，还发了一个定位，他害怕那是沈昼川在向他求救，暴雨天心急如焚地开车去，却不小心在山路上翻了车。

直到吃饭的时候许时熙看着方小椿的神还是很复杂，方小椿被他看得浑发，挪着椅往许老爷边坐了坐。

周末一整天许时熙都在写作业，他看不懂理科那些公式，只能一一补基础，碰到不会的就回问方小椿。方小椿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还认真打算学，就趴在床边边打游戏边教他。

-

再过几天就是理竞赛，因为想多腾时间准备，裴沨跟班长要了钥匙，周一早上不到六就到了学校，结果走到座位前，发现桌上还是跟往常一样摆着一杯豆浆和一个煎饼。

他正诧异许时熙是怎么来的，然后听到窗边一阵动静，抬看到许时熙正撑着窗台打算翻来，预备姿势都摆好了，两个人突然都有尴尬。

许时熙挠了下发，放开了无辜的窗台从教室前门来。

裴沨无语地问他：“你来这么早什么？”

“我就是今天醒得太早了，又睡不着，还不如早儿来学校。”许时熙回想起昨天方小椿那横七竖八的睡姿，差儿想拍下来今天拿给他看。

天还没彻底亮起来，其他班都没有人来，走廊里安安静静地，许时熙在座位上坐着，只能听到后裴沨翻书的声音。

他从兜里摸一个东西，转放到裴沨卷上，推着往前挪了挪，碰到了他的笔尖。

裴沨手上一顿，用笔拨开那只小黄鸭，接着题。

许时熙把小黄鸭放到了他豆浆杯上，裴沨叹了气，说：“你幼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