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桐在她怀中用力着。

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懒得理她。

陆饮冰拉了拉她的手，把她拽下来，抱在怀里，吻着她的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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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瑶：“……”

陆饮冰没听见似的。 [page]

“就像现在这样，”陆饮冰说，“我会好起来的，你别担心。”

“我再说一句。”

她终于放松下来。

对抗抑郁症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陆饮冰多么努力，也不可能在短期内把自己恢复到一个相对健康的状态。她拥有一切抑郁病人的通病，失眠的同时嗜睡，下降，情缺失，焦虑，对所有事情失去兴趣，烈的自我厌恶，幻觉和幻听随时存在，发作时伴随着烈的耳鸣，本没办法集中力任何事。耳朵里一直有声音在讽刺你，告诉你是一个多么失败的人，所有问题都会联想到死亡那条路。

第291章

白天睡眠断断续续，晚上睡不着，夏以桐跟着她昼夜颠倒。有一天晚上在客厅看电视，薛瑶听见声音，着睛从房间来，夏以桐调小了电视声音，说：“吵到你了？”

陆饮冰每天晚上一个小时在跑步前的准备工作上，三个小时跑步，累得半死不活躺在床上，就会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来抵消自杀的想法。大多数时候她会撑着起来自己去洗澡，有时候起不来了，夏以桐就会抱着她去洗澡，有一次她抱陆饮冰浴缸，结果对方直接整个人沉下去之后，只敢用淋浴了。

她往沙发上看，一只玩偶大兔正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薛瑶睛都瞪圆了，指了指，难以置信：“陆饮冰？”

她转过脸，看见跪在自己边眶通红的夏以桐，了今天以来第一个明显地看得情绪的表情，嘴角往上提，笑得漂亮极了。

一个没有经历过抑郁症的人是没办法理解的，哪怕她看了无数的心理资料，听了对方无数次描述，都没办法临其境受到对方的绝望。

心脏动的觉多么好啊，一切都要活着才能会到，活着吧，活着吧。

薛瑶摇：“没有，我起夜。”

“医生是说病人隐私，不能。”

年轻人的世界，她老了，不懂。

夏以桐笑着把兔一搂，“对啊，我觉得这样打扮很可。”

十公里的时候夏以桐停下来歇了会儿，陆饮冰木然地盯着前方，汗顺着额锁骨。

陆饮冰又笑着说：“我说一句话要费很大的力气，你理解我一下。”

陆饮冰面无表情。

夏以桐：“陆老师？”

陆饮冰浑再一次绷，脸肌搐了几下，牵动所有的力气，说：“我你。”

十五公里，二十公里，二十五公里……

“医生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以前是怎么好的？”

死亡对抑郁症人来说，不是痛苦，是安和希望。

夏以桐哭着说：“我觉得到，你别说话了。”

跑到小胀痛，跑到膝盖疼，跑到两再也迈不开，陆饮冰关了跑步机，像个死人闭着倒在健房的地板上，听着自己腔里剧烈的心声，活着的觉前所未有的清晰。

夏以桐泪立刻落了下来。

“嗯。”

那件事之后，夏以桐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