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到现在，三十多个小时了吧。”

陆饮冰才将视线从夏以桐脸上挪开，答：“，想吐。”

夏以桐没再理会她的荤话，手指伸上前，在她分明的眉骨上慢慢地抚过，上半坐直，自上而下，平静地望着她，陆饮冰也不笑了，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

夏以桐站在一边，努力睁大了睛不让泪来。

夏以桐有麻，换了个姿势，垂的瞬间看见陆饮冰的睫抖了一下。

陆饮冰恶心，但还是幅度微小地摇摇，虚弱的声音从氧气面罩里传了来：“……对不起。”

她不动了，睛一眨一眨地观察着。接着，她手心的那只手也跟着动了动，修剪整齐的指尖在她掌心挠了挠，夏以桐眶立刻就红了。

夏以桐说：“好，我会的。”

陆饮冰慢慢地睁开睛，幽的瞳仁中央都是她的影。

都伤成乌壳了还开玩笑——陆饮冰脑震，脖上了个固定，能自由活动的只有睛，可不就是个乌壳么？可就是那双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活力，单看睛一看不重伤在。

第240章

两人对视着，都没再讲话。

夏以桐俯下，温柔地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又问：“手怎么样？”

医生来的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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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饮冰叹了气，氧气面罩里顿时起了一层白雾。 [page]

陆饮冰摇摇，医生立：“千万别动！”

夏以桐脱力似的跪坐在地上，将脸埋她手里，嚎啕大哭。

医生说：“陪她说会儿话，睡太久了，活泛活泛脑，有什么不对劲，直接告诉我。”

“那个……”医生将笔夹前袋里，还在想要怎么称呼夏以桐，他们医院里生离死别什么没见过，又是老医生，对年轻人的事情没那么关心，没等他找到合适的，夏以桐已经先应声了：“我在，医生，您有什么吩咐尽说。”

陆饮冰说：“疼。”

陆饮冰说：“你不要我了？”

夏以桐说：“不要了。”

窗外的光照到了夏以桐脸上，陆饮冰顺着她的脸颊向外看去，只能通过余光看见外面很亮，问：“我睡了多久了？”

匆匆来，匆匆走，陆饮冰手上的泪还没，手掌在床上摊开，手指朝里勾了勾，夏以桐坐过去，将手放她掌心里。

陆饮冰扯着嘴角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和虚弱，但睛很亮，不错珠地望着她，说：“幸好伤的不是右手，不然你可怎么办？”

医生拿着纸笔，问：“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陆饮冰笑得更开，同时也呲了牙，可能牵扯到伤了，呲着牙回不去了，说：“那怎么行？我左手同样行啊。”

医生：“都是正常症状，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

“你别动。”夏以桐手足无措，去铃，护士冲门来，看见陆饮冰醒了，又跑去叫医生了。

夏以桐匆忙用手抹抹脸上的泪，挪开位置让医生检查。

夏以桐想骂她想打她，想发脾气，所有的情绪烟消云散，只看到她那双睛，心情便好了起来。她了鼻，没好气：“那我就当尼姑去。”

陆饮冰眨了一下睛，说：“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