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轻又摸摸他细长柔如女儿家的眉，轻轻地说，“你很勇敢，一直都很勇敢。”

第134章

她握住他的手。

荆秀瞳仁里全是她的影，冷漠的、微笑的、痛苦的、绝望的、情的，太多复杂沉重的情绪在他的底，压抑着，瞧着让人不上气。

荆秀微微一愣，那笑容一如初见，立时将他带回了当年。他只觉得中一空，呼困难，握着酒樽的手不由得发起细细的抖来。

一如多年前，她，一舞惊天下。

没有乐师，没有听着让人激的鼓声，她的舞姿是无比寂静的，铃声若有似无，每一次抬脚，脚背带起来薄雪，溅起一丝细微的白光。

破雪令主，应世之兆，择明主而

荆秀给自己倒了樽酒，没动。

她得很专注，很认真，比她以往练习这舞的每一次都要认真，每一个动作都无比准，不容许现任何差错。

他在心里无声地唤。

荆秀呛咳了一下，差一就哭来了，说：“我没怕。”

可惜啊，它就要尽了，她已经看到了这条路的终。应该说，从她答应先皇要帮扶荆秀的时候，也许更早，从她从师父手里接过破雪令的时候，她就该知结局了。

荆秀才发觉自己手抖得很厉害，他全都在发抖。

陈轻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陈轻静了一会儿，右脚倏地向前侧方踢，“叮铃”一声，脚踝上铃声激越，她动了，腰肢如藤蔓，手臂如游蛇，慢慢地起舞来。

荆秀顺着她指的地方望去，雪地中有一方小几，上面摆着一壶清酒，一只酒樽。他慢慢拂去石凳上的雪，雅然落座。抬起眸，陈轻正好落在他最正中的视野里。

他抱起她，一把摘掉她脸上的面：“陈轻！”

那一瞬间觉到的的恐惧，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哪怕国破家亡，以死殉国；哪怕千里奔逃，追兵近在迟尺；哪怕敌军的利刃欺到他前，在他眉间割的，血满面。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他觉得他痛苦得快要死了。

酒樽随之倾倒在雪地里，酒来，留下一清的痕迹。

预料中的场景并没有现，陈轻只是脸苍白如纸，手也很凉，像是冰块，但她还有呼，虽然有微弱。甚至她还能抬手摸摸他的脸，摸摸他的鼻，摸摸他眉到耳际的那条长疤，笑着安他：“我只是……忽然没力气了，你别张。”

荆秀察觉到陈轻看过来的目光，将所有的情绪都从心底清空，专心致志地欣赏她的舞姿，朝她了一下，莞尔。

小时候，你就敢一个人都不告诉，偷偷摸摸跑下山找父皇，要不是我在路上拦住你，当时就被山里的狼给叼走了。缘分啊，有时候就是那么没理可讲。

陈轻……

他是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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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轻在雪地里脱了鞋，将青铜面扣在脸上，于是半张脸冰冷，半张脸妖冶，那双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如一般，嵌着淡淡的灰雾，清凌凌如山中云雾。 [page]

清姿若冰雪。

陈轻手指在他掌心亲昵地抠了抠：“你……别怕。”

陈轻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慢慢对他笑了起来。

“陈轻！”荆秀几步冲上前，大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