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光咬字极重，声音几乎是从齿里挤来的。

两人简单吃了东西，等天完全亮了的时候，林之洵开着车带祝衡去探望唐光。

“我觉得我就像狗一样……”唐光低声说，“明知那是什么人。他能扔我七年不，刚回来又和你对着……我是脑了才想跟他上床。”

元萧脑袋挂了彩，几乎让愤怒的唐光殴破了相，送去医院了好几针。可唐光在这次疯狂的发之后，意识到自己又闯祸了。

虽然只分别了半个月，唐光却以可见的速度瘦削了下去，两个同样憔悴的人的视线在了一起。最后是唐光先开了，问祝衡：“你怎么瘦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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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守了七年的情，放到现在早该变质了。唐光只是单纯守着心底那份好，如今却发现了好内在腐烂的本质，那无疑是在梦境破碎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层失望。

“季宋就是……祁云颂。”

重新见面的理由很简单，祁云颂有复合那方面的意思，但考虑到目前的偶像份，他没有直接挑明了说。

其实唐光不说的话，祝衡完全懒得往那方面想。毕竟寻常助理也不会到那份上，不元萧是为了钱还是别的什么，他和祁云颂的关系非常微妙，但祝衡从来不愿往了探究——否则无疑是给他自己添堵。

“我也想问你，怎么成这样的？”祝衡终于忍不住了，反问他，“你和元萧打起来了？”

“这件事，我真的……没法和你商量。”

唐光：“不是。我最在意的不是这个……”

“我等了他七年。他终于回来找我了，可我一也不开心。”

祝衡瞳孔一缩，登时有些愣住。

祝衡喃喃说：“那个是你的情呀，我是不会涉的。”

祝衡：“什么不是？”

而祝衡面无表情，扭路边的便利店，买了几袋夹心面包。

——拘留所里的气氛森冷、寒，仿佛是太照不到的偏僻角落。

第二天元萧找上了猫咖。很显然的，他们之间的谈非常不愉快——尽事情发展到了这个份上，元萧还试图讨论让祁云颂和祝衡合作的问题。而这一直接及了唐光的底线，两个人都是要命的暴脾气，但打起架来唐光明天更胜一筹。

唐光纤细雪白的十指分开，一一扣在他乌黑的碎发上，那样好像痛苦煎熬到发狂。

可这对于唐光而言太惊悚了。他没办法接受自己念念不忘七年的人，重逢之际换了名字，换了张脸，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为什么，是因为我吗？”祝衡难过地说，“学长，你事之前，好歹和我商量一下……”

第66章决定

祝衡：“……”

——祁云颂国近七年的时间，在那期间他整了容，也改用艺名，从里到外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以唐光本认不那个舞台上万众瞩目，被包装到闪闪发光的当红明星，会是当年灯红酒绿的地下街边，抱着吉他的乐队主唱季宋。

“我他妈的……我真的……”唐光用撞上玻璃，无比艰难地说，“一想到那两个人睡过，元萧看祁云颂像狗一样的神……我那样跟他有什么区别。”

“祝衡，你觉得我不住自己，恶心的吧……”唐光看到祝衡一脸菜，终于颓了下来，“我也觉得自己够恶心的。”

老实说，祝衡不是一回来这地方。七年前他和唐光隔着玻璃对视过一次，七年后仍是隔着冰冷的玻璃，祝衡看到唐光被警察带了来，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唐光淡淡“嗯”了一声。

——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他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尽如此，唐光对这份情的渴望，早已超脱了他的理智。所以两人见面后的当天，唐光上了祁云颂的车，直接奔向了祁云颂的住。

唐光将脸盖住，近乎痛苦地说：“说来你都不会信。我……见到季宋了。”

唐光说，祝衡刚去c镇没多久，祁云颂就到了他的电话号码。

唐光是到了祁云颂的家里之后，才知他跟元萧在同居。

要什么、该什么，唐光心里很清楚。但因为祝衡的存在，和祁云颂这段情就像一刺似的，无时无刻不令唐光产生一近乎卑劣的背叛。

“不是。”唐光把低了下去，嘶哑地说，“不是的。”

“我完全没有想到……为什么会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