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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了？”祝衡哗啦掀开被，“去哪里了？”

祝衡心脏像被忽然攥一样，一度尖锐到隐隐作痛的地步。此时他混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不能失去周故，绝对不能！

“男朋友吗？是他给我们打的电话。他守了你一整晚，到白天就走了。”姜志廉说。

周故却反问：“我为什么要走？”

下一秒，他们异同声地说：“对不起！”

然后又同时顿住，互瞪着对方的面孔不知所措。

周故见他光着脚噔噔噔跑来跑去，登时皱了眉，将人拦腰抱起：“回去躺好！”

——如果他就这么离开的话，那一定是对我的冷漠大失所望吧。

“那是因为我……”祝衡说到一半，两人快到病房门的时候，却和迎面赶来的虞英和姜志廉撞了正着。

过了一秒，再次异同声：“我……”

病房的门被轻轻虚掩，此时房内只剩周故和祝衡两个人。周故把祝衡抱回床上，掖好被，又给他倒了杯温，然后伸手握来一只橘，看样是准备剥。

姜志廉刚想再说什么，祝衡却问：“那个……姜叔叔，你有没有看到……”

姜志廉张：“我也不知……喂，快躺下，医生说你得静养！”

“……呃。”祝衡顿了顿，尴尬地挤一句，“你探病还带果呀……”

喻是什么鬼？

说完之后，又都像傻了似的怔住。

虞英动了动，与祝衡对视一，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姜志廉揽过她的肩，温声说：“走吧，先把时间留给俩孩。他们一定有很多话说。”

我真是……太糟糕了。

周故：“……”

“祝衡你很缺钱吗？”姜志廉无比沉痛地问，“开猫咖亏得太多，每天都吃不饱饭？”

“喂！我自己能走！”祝衡慌忙喊。周围人异样的光迅速聚集了过来，这万一让不怀好意的家伙拍到，祝衡的名字就得被钉上搜了。

祝衡：“哎，都说了……我吃得很多。”

“都是怀……生病的人了，光脚走路像什么样！”周故说着，却不知为什么，悄悄红了耳。

祝衡飞快了针，挣扎着下病床，一时急到连鞋也没穿，踉踉跄跄就朝病房门外跑。

只见周故提着几个塑料袋，里面红黄蓝绿装着成堆的苹果、橙、柠檬……还有柚。

“不用的姜叔叔！”祝衡差了起来，“我不喜家里有外人。”

这服务简直太周到了，祝衡喝完了，又让周故了一嘴的橘——那酸甜的味蔓延开来，很快便带走咙里的咸涩与微妙的作呕。

“天天吃那东西，未免太不像话了。”姜志廉说，“我钱给你雇保姆吧，好歹保证一日三餐。”

祝衡哪里还听他的，光着两脚便跑了去——可刚门没几步，“嘭”的一声和人撞了满怀。

两人一躺一坐，一个剥不停，一个吃不停，就这样沉默了很长时间。直到祝衡吃完一只橘，周故又去塑料袋里捞苹果——这下祝衡坐不住了，飞快摁住周故的手臂：“那个……”

*

“喂！祝衡！”姜志廉魂都吓丢了，慌忙大喊，“回来！！！”

——于是四个人八双睛，此刻僵在门互瞪不语。虞英看周故把祝衡抱在怀里，那姿势是说不的亲昵，想来在她冷漠封闭的那些日，祝衡的心里已经走了另一个人，现如今再也没有母亲的位置。

当年被遗忘了的约定，明明说好会永远在一起，却只有周故带着回忆独自等待，而祝衡却像没事人一样，把曾经好的情都忘得一二净。

“好痛！”祝衡脑袋，抬起时，却和那张熟悉的面孔对了个正着。

祝衡难过地说：“我以为你走了呀！”

祝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