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故无言以对，鼻蹲下腰，一步步挪向那带有芳香气息的整排猫砂盆。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祝衡反问，“疲力尽地追逐，行压抑原本的自由，去适应扭曲不堪的那个位置。那么活着不会累吗？”

周故脸一黑。祝衡赶在他发作之前，抢先说：“这份工作我了半年，也没有任何问题啊。教主大人不也说过，您适应能力非常大吗？”

“看来公主很喜你，就别用这么凶的表情啊。”祝衡坐到周故旁边，将玳瑁轻轻搂住，“要不试着摸摸它？”

不论从哪方向、哪层意义提的问句……

他用平时握刀的姿势，将铲狠狠戳成堆的猫砂，那觉简直跟砍人一样，直看得祝衡不寒而栗。

“扔垃圾。”祝衡也不回，“适应能力很的周教主，还不知啥叫垃圾桶吧。”

“大哥，铲这么戳会坏掉的……来，把手给我。”祝衡无可奈何，捉住周故的手腕。

祝衡把玳瑁抱在怀里，就上次跑去那只：“猫咖平时很忙，我负责准备咖啡和甜品，学长照顾猫咪和客人。”说完把铲放周故手里，“现在……归你铲屎了，去吧。”

“当你尝试去和猫咪相，逐渐了解它们的世界，将彼此的到生活。”祝衡说，“会发现与它们心灵相通，每一刻都在磨平日常的棱角。”

周故微微偏，目光锁定祝衡低垂的侧脸。其实他在念叨什么，周故没全听去，但祝衡聚会神的模样委实引了他，令周故发自内心产生了一近乎偏执的疑惑。

真是……我到底来什么的，到和猫屎打？

“哎呀，周大店长，麻烦看这里。”咔嚓一声，闪光灯响。祝衡举手机，拍下帅哥猫的彩时刻——只可惜了这位帅哥，面表情极其狰狞，那架势像是要和猫单挑。

“你……甘心平庸吗？”

什么叫他这人？

“你说在这里工作半年，日复一日地喂猫铲屎，放弃光彩夺目的生活……不会觉得枯燥乏味，很无趣？”周故偏问，“这就是你真心想要的？”

“周先生不是很想知，我一直留在猫咖的理由？”祝衡仰起脸时，栗的碎发过额，留一小束挂在柔的耳边，给人以一茸茸的错觉。他轻轻握住玳瑁的小爪，在听到“喵～”的一声作为回应时，便满足地笑了起来。

“……因为生活实在太尖锐了，直面现实是件很痛苦的事。”

“嗯……”周故勉应声。

祝衡：“是啊。”

“嚯……还真新奇了，公主平时最胆小，见了生人就跑。”唐光诧异地说，“它它它居然亲近你这人。”

堂堂一代神教教主，给猫铲屎就算了，怎能碰这低等生？

周故问：“你嘛去？”

祝衡：“是啊。”

“喵呜～”类似于撒的声音，把周故吓了一。偏他退后一步，玳瑁上来一步，再退一步，玳瑁索围了上来，后背抵着周故的蹭来蹭去。

像先前受到记者的质问一样，祝衡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将结块的猫砂扔袋，随后起走向门。

“……”周故没说话，却专注于祝衡柔的栗发。

他的肤冰凉，就像某冷血生一样，两人的温存在微妙的差异。祝衡的手总是很温，柔的掌心轻贴着周故僵的手背，“握铲不像握刀，猫砂铲起来抖一抖，不要带到地上。”

周故：“本座给猫铲屎？”

“所以，要不要摸摸看？”祝衡笑着问，“手很，也很舒服。”

“你……”周故刚追一步，忽然脚让什么绊了一下。低一瞥，竟是那只玳瑁走上前来，茸茸的侧脸蹭起了他的脚踝。

周故别开脸，神情冷漠：“不摸。”

周故神情微动，显是怔住。

“……”周故看看猫，又看看祝衡。片晌后问：“你确定？我可是店长。”

周故咬牙切齿：“快把它走，不然本座……”

“走开！走开！”周故活大半辈，没被长的生这样碰过，当时起一疙瘩，缩回沙发连带赶，“一边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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