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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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好的解脱。

先生死死拦住他，不让他发疯，但沈顾容理智的最后一弦断在了沈夕雾上，之前被他压下去的恐惧悲伤般泛了来。

一便了血，将那袭青衫瞬间染红一片。

沈顾容的声音在沈夕雾倒下时戛然而止。

他的心在痛，在痛，浑上下仿佛被针细细密密扎着似的疼。

沈顾容呆滞地看着他，似乎无法理解。

先生将沈顾容放在椅中，轻轻抚着他糟糟的发，：“顾容，我只能救你一人。”

沈顾容浑，仿佛被取了所有的力，倒在先生怀里。

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能接她妹妹回家。

“放开我！她是我妹妹，我上就能碰到她了！”

先生面不改抱着他继续往前走，似乎那疼痛本不算什么。

他撕心裂肺地叫着，挽发的发带早已被冲走，此时墨发胡披散，看着仿佛是个疯。

“夕雾——”

他看着看着，突然一笑。

“你的目的是什么？”

脚刚踩到那石的边，他就被先生抱在了怀里。 [page]

最后，先生抬手朝着沈夕雾一动，本来还在狰狞挣扎的沈夕雾像是被瞬间断绝了呼，浑一缠，倒在那块小小的石上。

“救我一人？”

泛绛居。

他说着，仿佛看不见先生在那块石上，抬步就要往这边跨。

先生将他抱到了自己的芥中，那屋舍坐落在山清秀之地，四周都是烟雾缭绕，小院的匾上隐约可见三个字。

他自认不是什么极好的人，活了这么多年,科打诨一事无成,回溏城有这么多比他好的人，他的兄长,他的妹妹，以及私塾中更优秀的少年,为什么偏偏活着的是他。

：“她就离我一步。”

沈顾容呆了许久，突然用尽全的力气，扑上前抱住先生的脖颈，用尽全力死死咬在先生的肩膀上。

沈顾容一边泪，一边木然地咬着先生的肩膀，力之大连他的角都渗了些许血痕。

第117章绝世好刀

他像是平日里在询问不懂的难题时,轻声细语地问。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沈顾容张大睛，眸光呆滞，整个人仿佛怔了似的，声音却前所未有地——像是在平日里不想抄书，语调向着先生撒时那样。

“为什么非得是我活着？”

被先生困住的夕雾和他相比起来，也不知谁更像厉鬼。

他抱着沈顾容踏过遍地横尸，满城火光。

沈顾容锦衣玉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痛过。

“可是我没想活着啊。”

“为什么要救下一人呢？”

这一抱，仿佛将沈顾容上不存在的傀儡线悉数斩断，他彻底崩溃，发了疯似的想要扑向沈夕雾。

那十三只疫鬼已经察觉不到回溏城任何活人的气息，此时正在尸海中自相残杀。

先生：“顾容……”

先生将他抱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踩着石离开。

沈顾容满满脸都是血，他木然地看着先生，不知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沈顾容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对世间一切的天真妄想悉数消散。

他茫然地瞪大睛，拼命往前伸的手陡然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