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气，半真半假的开玩笑：“孝不孝顺的，你心理没数吗？看着要过年了……”

赵猛不用听，也知接下来的言语。

笑得很是没心没肺。

“妈，我知，我明白，我会给你个代。”男人笑言打断她的话。

母亲故作嗔怒，沉下稀疏的眉：“你这孩，什么给我代，是给赵家的列祖列宗一个代。”

老太太思想守旧，有自己的三观。

别看丈夫死的早，却一直没有个伴，年龄越大越明白，对方的不容易。

赵猛一气，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妈，你好好注意，我现在就得往回走，那边还有事要理。”他本是来辞行的。

“啊？！”老太太中有细微的不舍。

年纪大了，容易伤。

“这么赶吗？我饭上好了呀！”她开始大惊小怪的咋呼。

男人摆摆手：“真的要来不及了，我必须得走。”

老太太喟叹一声，伸手解开围裙，嘴里嘟囔着：“那好吧，我送送你。”

赵猛本想劝说，可见其也不抬，姿态决，也就没开。

两人一前一后了房门，外面天光将亮，门前的街上，慢悠悠的晃过一辆三车，一个穿着厚重的老，嘴里拖着长长的调。

“豆腐，豆腐哦……”

男人微怔，顺问：“他还在卖豆腐！”

“卖了一辈了。”老太太随回。

话语中有丝不自然。

赵猛是什么人，多年的队生涯，令其心思捷。

他站在吉普车前，看着那人偏，神溜过来，一闪而过的刹那，目光从希冀变成诧异，惊慌，接着火速扭。

这个老，他是认识的。

自打他们搬来，此人就在镇上此营生。

一直单，也不清楚老婆究竟是死了，还是跑了，有个儿，游手好闲，好不容易说了房媳妇，生个闺女，偏偏跟人私奔。

如今剩下老，带着两人过活。

儿好吃懒，不喜工作，他呢卖豆腐，盒饭忙得一天不停歇。

几乎整个小镇都知这号人，家里住在镇边缘的平房，条件简陋，但为人踏实肯倒是真的。

多年来一直未娶，再细的琐碎他也不清楚。

可赵猛却锐的捕捉到，其对母亲有那么一丝不寻常，以前生活条件没有这般好，他们的饭桌上总能看到气腾腾的豆腐。

而且每次的块都比普通的要大不少。

这么说吧，比别人家多三分之一，有次他赶上母亲买豆腐，发现他案板上的，有那么一块与众不同。

原本还乐得合不拢嘴，毕竟同样的钱，超所值。

现在已然成熟起来，一次，两次还说得过去，次次都是如此，那么绝非巧合。

这个卖豆腐的老，对母亲有好？至于发展到什么程度，他不得而知，到是没听到什么闲言碎语，或者是别人背地里议论，没传到耳朵里？

赵猛摇摇，笑得模棱两可。

真是如此，又何妨，能改变什么吗？只要不破这层窗纸，不到家里提亲就行，暗戳戳的搞事情，是他们的隐私。

就像他和外甥女，只要不暴，就万事大吉。

“你笑啥？”

老太太心慢了半拍，没好气的问。

赵猛不想令母亲难堪，咳两声：“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次回来，和夫的关系洽了不少。”

提到这茬，对方难免唏嘘。

将事情和盘托，听的男人惊诧不已。

原来是老太太在背后推波助澜，在兴之余，忍不住伸大拇指，赞叹对方足智多谋，可又隐隐担心。

靠亲情和温情，到底能不能令浪回？

但这话，他是不敢说的，怕霉。

赵猛上车发动引擎，降下车窗跟母亲挥手别。

吉普车笨重，可在男人的手里，却形如猎豹：清晨的小镇平和而静谧，路面上没多少行人，很快消失在路的尽。

余静的脸很差，昨天夜里哭过后，早晨的睛起来。

用洗过，不是很明显，仔细看的话，还是会瞧端倪，饭桌上少了一个人，她松了气，又有难过。

见面就是，吵架。

不见呢，又想念。

用过早饭，女孩背起书包，失魂落魄的去学校。

母亲看不对，想要其请假一天，她都不肯，推说自己有冒，学校门有家药店，到时候买药，吃上就能好。

女人知现在时间迫，不能耽误课业，勉同意。

余师长放下碗筷，起去了单位，日平淡得就像没有矛盾前的每一天，女人很是知足，享受着，得来不易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