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周芷若直指心。以她的智慧阅历，自然能看得来曹玮的心思想法。而也是颇有些无可奈何的，她只能苦婆心。

“江湖门派，打打杀杀。瞋目而语难，相击于前，上斩颈领，下决肝肺。无异于斗，一旦命已绝矣，无所用于国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看不上那些江湖门派的行事，其实我也看它不上。”

“只是我那故人格仁厚，却非英主。名义上是明教教主，实则并无统帅天下义军之能。再加上他和特穆尔那个蒙元女人勾扯不断，所以我便将兵书以及金银托付到了义军中的一支，也就是濠州朱元璋的上。”

这个条件不是太难，而是太简单。简单到了曹玮都有些怀疑，周芷若中的峨眉到底是不是他印象里的那个峨眉了。

“此人有勇有谋，知人善用，行事果决，又知民间疾苦。乃是英主之象。而果不其然，其人声势渐大，数年之间已有侵吞天下，驱除鞑虏之势。至此，我已心知天命在此。索便倾尽峨眉之力辅佐于他。虽说难免与故人兵戈相向，但天下大势，汉人江山大义在此，我周芷若虽是女，又岂能瞻前而顾后？”

之事。你就不怕败坏了我峨眉的门风，让你师父我的在天之灵蒙羞吗！”

料想到几百年后自己尸骨都怕是寒透了，周芷若脆就连在天之灵这样的话都说了来。而看她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曹玮自然也只能是尴尬的一笑。

“哦？怎么不太一样。你且跟我说说，你想的峨眉是个什么样的？”

“师父，在回答你这话之前我想问你一句。你中的峨眉，到底是什么样的？怎么我觉和我想的有些不太一样呢？”

“直到万安寺中，你师祖将峨眉托于我的手中，我才最终得到了这个答案。这天下，祸的源只在朝堂，不在江湖。江湖中人以为明教是祸首，皆为汝王府手下蒙元走狗所为。为的就是让我中原武林相争无，自相残杀。”

这是看在周芷若是古人，而且是老师的份上，以庄说剑中的庶人剑来作比喻。换一个更耿直的说法就是，他并不觉得倚天里的六大派和现今香江的这些社团们有什么区别。

这是个需要被仔细考量的问题。因为照他一个唾沫一个钉的格，只要他开允诺了，那就没有再反悔的理。而要是那个时候这里面再了什么幺蛾，那可就要搞笑了。

“我看穿了这一，索便也反其而行。昔日明教教主与我有旧，你是知的。所以我便将屠龙刀倚天剑旧事对此和盘托，然后取其中秘籍兵书，以昔日郭襄祖师所留之金银，助起了明教起义之事。”

“我也不求你在当世能将峨眉如何光复。但只求一的就是，我峨眉弟必须要行的端，坐的正。俯仰无愧于天地，方才能算得上是我峨眉弟。我要你如此允诺于我，你可能答应？”

他还不想摆这样的乌龙，所以趁着这个时候，他也是脆的问了声来。

“我这不是随一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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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我就曾问过自己这句话，明教真的就是天下祸的魁首吗，这天下难不是因为蒙元将我等汉人视为猪狗贱民，方才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吗？只是当时我人微言轻，我师父你师祖又是耿耿于怀。所以这个问题到底是没法得到回答。”

倚天里的六大派成天喊着匡扶正的名义来打打杀杀，其实手底下本没什么正事。反元时不见他们的踪影，倒是围攻光明这个反元义军名义上的总坛积极。不惜一气横跨整个中华大地的，说去简直都能让蒙元那边着一泡泪的喊一声家人。

相比较之下，他们甚至还不如神雕故事里的丐帮、全真以及那些太湖匪。最起码人家真的是在抗元，是在为汉人江山而卖力。而他们呢，说的不好听一，简直就跟当了汉一样。这自然就让曹玮看他们不上，所以在谈及门派传承的时候也多了几分戏谑。而也大概是从他的言语里品了他的一心思。周芷若微微一笑，恍若兰芝盛开之下，却也是语气昂然了起来。

“只是随一提，就说明你心中没有敬畏。”

“我知你我门墙是有所图，也知这简简单单的让你叫我一句师父还栓不住你的。但我峨眉百年清誉，是历代门人抛颅洒血，和鞑厮杀拼来的。我作为掌门尚且还要洁自好，每每自省，生怕玷污了峨眉的声名。你作为我的弟，怎么可以能全无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