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他不明白。他从没有过那样的觉。

徐飞还是会和他笑。和他偶尔地聊天，片场里一条条排练、搭戏。但回了酒店，徐飞再没有找过他。

梁轩想了一整个礼拜。他想，他必须要和徐飞说什么。但他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最后他问徐飞：“你在生气吗？”——他为什么会问一个这样的问题？

徐飞笑着看他。慢慢地和他说：“你的意思是，我跟你上了这么几回床，就要对你那老二念念不忘了，就要对你念念不忘了。你不和我发展一步的关系，我就要不满足、我就要闹、我就要生气？你是这个意思吗？”

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想……他是想和徐飞歉。

什么歉？

老天，梁轩想。他是这么的不会说话。

他浪费了八年的时间。

“我们那会儿并没有在一起。”他说。

付川愣了一下。梁轩抬看他，又说了一遍：“我们那会儿并没有在一起。”

付川好一会没作声。梁轩转过又端了杯喝，喝掉了一大半，才意识到自己着杯的手有过于用力。他尽量把杯轻轻地放了下来。

“抱歉。”付川：“我不是有意……抱歉。”

徐飞从旁边绕过来。“在说什么？”他往梁轩边落座，侧看了梁轩一，随即眉就皱了。“怎么了？”他问：“有谁欠了你八百万？”

梁轩：“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站起，还不忘礼貌地把椅往里边稍挪。等站在洗手间里，看到橘黄灯光下自己的脸，他才发觉自己的表情确实不大好看。他只是……他已很久没有想起以前那些事情。他忘记了自己的那些后悔、那些疑问、那些怯懦的失落。他忘记他会梦梦见徐飞，梦见两个人在锡兰的小旅馆里`。梦见他们躺在床上，也不说话，就肩并肩一起看天板。醒过来床上却空落落的，只有他一个人，还有窗外蔓延来的惨白的月光。

徐飞推了洗手间的门来。“怎么啦？”他反手把门锁上了，走过来捧住了梁轩的脸。梁轩转过去，觉到徐飞的手指印在他脸颊上的温度。的。很真实。

他低下看徐飞。徐飞也睁大了睛在看他，疑惑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那我和王勉说一声，我们先回去。”

梁轩抬起手握住了徐飞的手腕。闭了，把脸往徐飞掌心里蹭了蹭。好半晌，他说：“好。”

徐飞拉了他去和付川别。付川站起来，神也有难看。“抱歉。”他又和梁轩低低地说。但这和他一关系也没有。

他们又去同王勉告罪。王勉：“没事，回去好好休息。”又嘱咐徐飞：“之后再和你联系。”还送了两个人了电梯。电梯里也布置了，白和红的玫瑰相辉映，甜的气氛烈到几乎要溢来。梁轩垂下睛，看到徐飞和自己握在一起的手。

有一句话就这样从他咙里条件反似的冒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