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辉看着他沉默下来。他照例勤勉地工作，同人却少了很多。有时郑辉看到他盯着手机在看，像是想发一条短信、或者打一个电话。但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回去。

郑辉想：这比13年那会儿还糟。

番外3：当然

他们安静地吃晚饭。偶尔徐飞说两句话剧团里的事情，他的那个朋友付川又惹了什么笑话。徐爸又说到他上周的麻将局，赢了“两千多块”，被徐妈狠狠地瞪了一。但他们都不太同梁轩说话。也许是他们不知该说些什么——但也也许，梁轩想，他们就是不太想同他说话。

郑辉老母亲的心得到了满足。

“许愿、许愿！”徐妈了蜡烛，把灯关了，

梁轩一怔，看向郑辉。郑辉赶地低了批文件，本不敢和梁轩对视。

这是“儿带了男朋友回来，但这个男朋友我不是很赞同”的表情。

郑辉和梁轩说起这件事情：“侯导想徐飞演那个小混混的角。”

徐飞生日那天，梁轩跟他一起去了徐飞父母家吃饭。徐飞本来不想他去，说“这太奇怪了”，“我妈还是你的粉丝！”但梁轩着他狠狠地了一顿，于是徐飞也没再多话好说。

一月七号，梁轩公布了和徐飞的恋情。一时间天崩地裂，各路媒像嗅到了血的鲨鱼一样，往郑辉这里蜂拥而来。还有粉丝——经营梁轩微博账号的助理天天和郑辉报备。大分都是“天哪！”“好！”“真的在一起了？？？”“不是在梦吧！”“痛哭祝福！”“太不真实了，我要去楼下跑两圈”之类的，好像这些人之前就一直在盼望梁轩和徐飞能在一块儿似的。但还有许多负面、恐同的评论，要郑辉看着一条条删掉。

当梁轩告诉他：“我要公开和徐飞的关系。”的时候，郑辉还要装一副吃惊的样。“哦，原来是他！”他：“你俩是一直好的。没想到不只是朋友啊。”

梁轩有很多天都没有说话。

轩关了门，去联系公关去了。

梁轩又问他：“我带什么礼去？”徐飞：“你把你人往我妈怀里送就可以。”梁轩挑起了眉看他，手指探下去，抓住徐飞刚刚被蹂躏过、还红通通的。徐飞低低地，伏在他颈弯说：“怕了你。”把徐爸徐妈的喜好捡几样说了。

梁轩略顿了顿。徐妈的神收束得快，但他依然看在里。这可不是看到偶像该有的表情。

他冲徐妈笑了笑，抬脚了门。

饭后徐妈端了糕上来。一整个巧克力糕，中间两片亮黄的柠檬。徐爸张罗着往上边蜡烛，三长的，五短的。徐飞三十五岁了。

他留意到《迷雾》第二季在招新的演员。侯远和他提起，问他“有没有那看着机灵的人”。郑辉想了想，让人找了盘徐飞演的《洋葱》给他。侯远果然起了兴趣，又捡了徐飞演的其他几本片看了，给徐飞的经纪人发去了试镜邀请。

徐妈被儿冲撞得后退一步，抱了东西，抬看到梁轩，脸上一瞬间有些犹豫。可随即就笑起来，：“都来了？快来吧。外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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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轩亲自去买了东西。送给徐妈的丝巾，送给徐爸的砚台。也并不是特别贵，因为“太贵了他们肯定不会收”，只胜在样式新鲜，颇有格调。徐飞看着，嘴里嘀嘀咕咕的，但还是帮梁轩提了，回到家，徐妈甫一开门，他就先把袋过去，说：“梁轩送的！”

他们撤掉了几家媒的报。但隔天还是有小报把照片来，在网上又沸腾了一阵。郑辉特别气，和张瑾的经纪公司扯了许多日的，问梁轩：“你说这女人之前看着人不是好的。”梁轩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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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人静的时候，郑辉就想，他当初是不是不应该让梁轩去拍《一路向南》。如果梁轩没有遇到徐飞，也许他的生活会风平浪静许多。但他和那两位一块儿去吃饭。徐飞给梁轩菜，戏他，要他吃蹄髈。梁轩从来不吃这大鱼大的东西——但徐飞给他夹一筷，他就吃一筷。脸上还在笑。

梁轩地看了他一。

有时候郑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梁轩的妈。替他考虑生活、考虑工作，还要考虑他的个人问题。而且最关键是，他甚至不能说——他不能告诉梁轩：“对，我知你徐飞得死去活来。”也不能告诉梁轩：“你们分手的时候你看上去像是要死了。”很有事了拂衣去、藏功与名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