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看看屋里没有异常动静，电视里咿咿呀呀的黄梅戏还在唱着，就飞快地低亲了亲甘霖，蹭蹭他的鼻尖，安抚：“第一次来就住下不太礼貌，明天我早过来，你自己好好休息，好好照顾自己和外婆，嗯？”

诸如“外婆怎么会知的”“是今天太格被她看到了吗”“她会不会很生气”之类的想法像幻灯片一样快速地在他脑内闪过，最后定格在“还是乖乖承认吧”一页上。

他小心翼翼地抬偷看外婆，结果被逮了个正着，只好小声说：“是好朋友没错啊……”

“你从小一说谎就喜看自己的手指。”外婆不不慢地破他的小习惯，见他实在张，这才一个淡淡的笑来安抚他，“好了，别张，又不是在批评你。这么大了怎么还像小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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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眯着睛躺在椅上听戏，听到他关门锁门的声音才睁开来，好像刚刚小憩了一下：“商余回去啦？回去远的吧，怎么不让他住下？”

甘霖也知这样比较好，只好答应了。他又了商余的手才松开，站在院门看着对方把车倒来，从车窗里探来跟他别，直到车拐了个弯被邻居家的院墙挡住了才慢慢挪回家。

甘霖知她没有生气的意思，但是又觉得直接说自己和商余在谈恋不好，期期艾艾半天才挤一句话来。

“哎等等。”外婆叫住了他，拍拍太师椅旁边的沙发，示意他先坐下来，“小霖你来，外婆问你件事儿。”

商余其实也舍不得他，小家伙扭伤了脚什么都不方便，外婆生病又没有好，一老一小两个病患实在让人不放心。但是第一次上门就住下似乎也不太好，说不定老人会觉得他不稳重。他觉得还是先回去，明天再来比较妥当。

“……对不起外婆，我……喜他。”

外婆盯着他看了半晌，幽幽叹了气。

甘霖完全不知应该怎么应对这个问题。

甘霖这才发现自己今天的行为有多反常，暗暗有些后悔，被外-

他从小就跟外婆亲，对自己外婆的格再了解不过。依外婆的格，如果不是确实肯定了的话，是不会贸然问他这样的问题的。虽然甘霖不知他和商余是哪里了馅，但是……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外婆好像并没有很生气。

他耍了个小心，他和商余确实是好朋友，而且比好朋友还要好，他也不算说谎……

“他晚上还有事情要理，说明天再来看您。”甘霖应，“我去给您中药，饭后要喝的，放在那一会该忘了……”

“小霖，你记不记得你有多少年没往家里带过好朋友了？从你妈妈去世开始，已经超过十年了吧？”

他正有走神，想着等会可以发短信告诉商余，让他可以放心一。然而下一秒，外婆的问题就把他打懵了。

他觉得遗憾又愧疚。商余来看他，为了他忙了一天，要回家去休息是应该的，但他还是想和对方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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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靠在椅上看他，拉着他的一只手，脸上的表情有微妙：“你跟外婆说实话，商余跟你是什么关系？”

“什么事？”甘霖疑惑地在沙发上坐下，等她说话的同时轻轻转了转自己的脚踝，觉得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