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顺悔之晚矣，只得如实答：“我的妻，为何你如此刚烈？早知你会如此，我便是把你带在边又能怎样？我只是怕征之后郑昭明会对你们母不利，才叫你去寻于大哥避一时危难。若有机会，我定然会回来找你们的，我岂会抛弃妻呢！”

送君送到百林，抬望北雁南飞。

鸟语香情难舍，万分难舍有情人。

送君送到百亭，默默无言难舍情。

“夫人，延顺走了，你若在天之灵，保我们的孩儿平安无事吧！”说罢，再三叩首。而后，白路牵来乌龙驹，杨延顺翻上，二人打了白府，直奔行而来。

“送君送到百洲，长夜孤眠在画楼。

杨延顺把酒捧在手，一行泪滴酒中，酒泪相心相印，肝胆相照夫妻情！待他俯将这杯酒洒在地上，还没等站直，就听天一尊一声夫君保重，随后呛啷啷一声剑鸣，天一剑，自刎面前。

杨延顺心如刀绞，只觉得不上气来，憋了良久，才哭声音，怀抱着天一的尸骨，怆地呼天！

天一泪洒衣襟，血溅中，声如离雁，凄凄凉凉，“夫君即将离去，妾岂可独活？况且，天一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天一真的好羡慕白公，负武艺，不但可以常伴夫君左右，还可保护夫君平安。若有来世，愿我生得男儿，再来寻夫君续今生缘。”话音一落，天一垂手而亡。

天一歌舞已罢，收剑在手，白路便想取回宝剑，哪知天一本没有归还之意，而是顺手别在了自己的腰间。白路看在中，心中觉得隐隐不妥，但也不敢多言。杨延顺却是丝毫没有注意，走上前拉着天一的手，“夫人绝，天下独一，延顺何其幸也！”

杨延顺欣然接过，饮下第一杯酒，天一浅浅一笑，又：“二杯酒敬夫君，愿夫君多保重，为妻捧酒为你践行，切记为妻情如此酒，愿它时刻在你心中！”

杨延顺不看还好，一看此景，痛骨髓，摔了手中酒杯扑上前去，一把抱住倒下的天一，“啊呀夫人，我的妻啊，你这是为何呀！”

行外，众人都已到齐，等待杨延顺发号施令。杨延顺到来以后，委命各将，分派任务，弃守

杨延顺一把接过，痛饮此酒，不留一滴。天一拿起第三杯酒，“三杯酒敬天地，愿天地动，但愿天地显神灵，保佑夫君攻无不克，平江南得胜还朝！”

次日清晨，杨延顺罩袍束带，盔掼甲，周上午收拾得趁利落，倒提大刀，来到天一坟前跪下。

天一掩面而笑，“大人谬赞了。”而后，召来一旁的阿妙，拿过酒壶，亲自斟满了三杯酒，而后一搂罗裙，跪在杨延顺面前。杨延顺不明就里，想要扶起自己的夫人，却被天一轻轻推开，就听天一声音清脆，目情地看着杨延顺，：“我为夫君满满斟上三杯酒，你我夫妻举案齐眉效梁鸿。三杯酒杯杯情意重，满纳盛情与心声。”说完，拿起一杯酒，向上一递，“这杯酒，敬汴京杨府婆母佘太君，略表儿妻我一心情，祝她老福如东海长，寿比南山不老青松！”

白路在一旁看傻了，“郎君...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生离死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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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的死，杨延顺没有告知任何人。在征的前一天，杨延顺将天一葬在白府后院，散尽家财，分发给府上的家丁仆人，而后将他们都遣散府。偌大的白府，空空，只剩杨延顺和白路，两个儿也被送到三弟颜查散那里，由他和金寡妇代为照看。杨延顺祭拜天一之后，和白路在屋中对饮谈，就听杨延顺自嘲：“我杨八郎守得住扬州城，却守不住我的家！明日你我城征战，想必也再难以回到此，这宅怕是也会沦为鬼宅，还着白府的名字，着实可悲！”

杨延顺饮了一苦酒，涩地笑了几声，搂过路在怀，亲昵良久，却是彻夜未眠。

失意泪撒相思地，天也伤雨纷纷。”

梧桐叶落秋已，冷月清光无限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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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死

旋斡。待到她银牙轻启，耳边又响起天一那绝的歌声，一曲《送别》携着夜半星光，如慕如诉。

白路劝：“房宅只是外之，郎君膝下还有两位公，旁还有路陪在左右。待到战事一了，我们回扬州接回两位公，从此天南海北，四皆可为家！”

纵是初时节，听罢此曲也觉晚秋，离别之情骤，杨延顺泪溢于眶，哀叹一声“夫人呐......”。

白路一听，明白了，说来说去还是汝南王郑昭明的事，气急之下，他捡起宝剑怒：“如不是这个郑昭明，何至于此！我去宰了他！”说着就要冲府门，被杨延顺一声呵斥，“回来！不要再让我伤心的事了，路啊，我已失去夫人，万不能再失去你了！”说完，两一黑，悲痛而倒，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