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这厢有礼了。”一揖到底，如那书呆般拘谨。

为了见他，夜不能眠，日不能安，心浮气躁，变得不像自己-

激动地一立而起，怔怔地盯著来人，直到对方无意间向他瞟了一，他方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澎湃，敛了脸上的激动，上前有礼地揖手。

那淡然的笑，疏远陌生，拒人於千里之外。为了再次见到他，自己看法事，观，寻寻觅觅了数个月，为伊消得人憔悴。他的笑，在他脱尘的脸上慢慢漾开，尽得让人窒息，却叫他愤闷。

东君──司之神。

“唉，东君，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有些痴傻，玉帝怎可能是我们一介小仙能恋慕的？偏你执迷不悟，故意犯了天规，只为了在审判时见一面玉帝容颜。如今好了，玉帝也下凡历劫了，你现在是见不到他的，七天後再来吧。”也不待宿清风回应，男掐指算了算，微笑。“你回去吧。下界三日後去香岩山的白玉潭，兴许可以遇到你想见的人。”

宿清风一震，待要发问，那男轻轻地挥一挥手，一力量迎面排来，宿清风单薄的便被回黑暗，掉了一个无底。

不顾兄弟的劝阻，他毅然上山到白玉潭──当初与那长相遇的地方。

假如那人现了，他们见了面，又该如何开？他的心藏了龌龊，难──就坦言，向一个修士吐心声？

吁气，床上的人摸了把汗。原来……是个梦。

立在瀑布下，气扑面而来，秋意渐，打在脸上有凉。坐在那日睡躺过的石上，默默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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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华巾，青裙紫褐紫帔，真法师的打扮，时隔数月，那超尘的容颜如昔，正是思慕中的那人。

手掌覆在心，刺痛在扩散。明知无果，为何要去？甚至不了解那人的一分一毫，只见过一面，便沦落了心？

推开窗，东方紫光破晓，天要明了。

“施主，且莫多礼。”长淡然一笑，回礼。

如塑像般，静静地坐在岩石上，日渐偏西，想见的那人并无踪影。抹了把脸，里尽是忧郁，心往更的地方沈去。然而，在绝望的刹那，茂密的树林里传来脚步声。他的心忽地提了上来，翘首张望，看到一飘渺的人影，他的视渐渐模糊了。

世间男女情多有凄惨结局，何况男与男？修真之人讲究一个清静，怎会让情污了灵台？那他在这里痴痴等待，有何意义？

再无睡意，下床起，灯起油灯，雅致的房间慢慢亮了，橘的灯光下，一本诗词翻页躺在书桌上。他拿起来随意看了一：当年酒狂自负，谓东君、以相付……（自宋?贺铸《天香》）

三日後，宿清风独自上了香岩山。

是真是假？天界？难他的魂真的到过天界？忽然四周飘了一清新的香，他惊诧地到嗅了下，并无异样。

第二章

那梦中的神人说得没错，他的确执迷不悟，不过是了场梦，就真的来到这幽静的白玉潭，等待那个几乎不可能现的人。

宿清风四周打量了下，果然觉察到此异於人间。

倏地坐了起来，鸣声响过三回，天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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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摇摇，自嘲。

他生於初，父母为他取字时，便取了“东君”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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