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晚，还能睡在一起，好。

齐丞琉愣了一下，有迟钝地。

后面传来齐丞琉分外沙哑的声音：“你没睡？”

齐丞琉说：“如果死，也是我先死好不好。”

“不。”齐丞琉啧了一声，“关灯就看不见你了。”

谭周顿了一下，慢慢缓缓地说：“被你醒了。”

齐丞琉吓得立挣离了梦境，床边的台灯没有关，睁开睛就看见谭周的后脑勺，齐丞琉心底的失重顿时好了一些。

梦境画面切换得很快，蹦地一下就从抱着谭周的场面变换到他正站在悬崖边缘……

许久。

所以，不敢睡。

安静的房间里，齐丞琉几乎都能听到谭周绵长的呼声——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齐丞琉盯着谭周的后脑勺，好半晌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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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周觉整个人都被勒得的，呼都不顺，他抓了下齐丞琉的手，示意他松开。

齐丞琉乐了，傻笑个不停，“我咋死的啊？”

齐丞琉睡得并不安稳，各天行空的梦织成一团，虚的实的，恍恍惚惚，特不踏实。

“怎么可能。”齐丞琉还在笑着，“我哪里舍得啊。”

过了好久，只听到彼此的呼声。

顺势坐到另一张床上。

一低沉又暗哑的声音划破了空气——“睡着再醒来就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齐丞琉往谭周边蹭，抱得更。

齐丞琉低声说：“我睡不着。”

“我舍不得。”

谭周脆侧过，背对着齐丞琉。

“我先去洗脸洗脚。”谭周看了床铺，说了句就转去卫生间。

谭周“哦”了一声，平淡地说：“我也梦到过你死了。”

怕离开，更怕离开后你不认我。

谭周觉到后的人睡着了，他才轻轻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胳膊，睁开睛，底是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的睡意。

齐丞琉睡前迷迷糊糊地想。

谭周转过，面对着他，“你梦到我死了？”

谭周没有睁开睛，但轻轻应了一声。

齐丞琉屏住呼，慢慢掀开被，轻手轻脚地走到谭周床边，躺在他的侧，小心翼翼地抱住他的腰，心满意足。

“我噩梦了。”齐丞琉的声音还是很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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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丞琉立从床上下来，跟了过去，指导他，“这个开关红标志的是，这个蓝的是冷……”

谭周默默地听着，“哦。”

齐丞琉也洗漱完后脱掉就钻被窝，侧着面向着谭周，右手支着脑袋，睛盯着他，叫他的名字：“谭周……”

这次换谭周没说话了。

谭周想了想，想不来，“忘了，只记得你拖着我要一起死。”

原是要睡着的，结果恍惚间听到了齐丞琉的话，顿时，困意被驱散。

谭周困得很，他嘟囔了一句：“把灯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