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张航摇摇，“你知有的。”

“但是你总会找的吧，”张航说，“因为我毕竟不是你的亲生儿，你总会再婚，再生一个自己的孩不是吗？”

“诶，”肖任叫他一声，“先吃饭，吃完饭再专注发呆。”

“再婚生孩，和照顾你有什么关系！”张启明隐约察觉到张航的意思，声音都大了许多。

冷静。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中生，那么他愿意任一次。可是现在不同，这短短半年时间，张航已经饱尝人间冷的滋味，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跟着张启明回去，早晚有一天，现在仅存的父情也会消失。

当天晚上肖任连班，值夜班。没有了砸键盘的声音，张航依旧睡不着。他躺在床上，手搭在床边，明明睁闭都是黑暗，他的睛却还是不愿意闭上。陆承业微微抬，将脑袋贴在他的手心上，-

至少大黑，不会嫌弃他的拖累。

“爸，你是不打算再婚了吗？”张航问，“你带着我，不太好找的。”

他说到“不是亲生儿”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曾经张启明在盛怒下的那些事情，张航是怨过，可是比怨更多的是难过。他还是希望自己是张启明的儿，如果是，那该多好。哪怕爸爸在生气时过再过分的事情，他都可以原谅，可以不在乎。然而现在，并不是一句原谅能够解决的事情，他与张启明之间，是一难以逾越的鸿沟。

照陆承业的意思，就算是死赖脸，也要赖住张启明到学会一门生活技能，能自己养活自己为止，他什么将来怎么样。可是张航想得比较多，他更加为张启明考虑。而除了替别人考虑外，张航也有属于他自己的骨气，他那在别人中微不足的自尊，已经被赵晓莲践踏过一次，张航不想再回到张启明家，重新被人再度践踏。

“那就不生！”张启明激动地说，“有你这个儿就够了，再生一个，也未必有你这么乖，这么听话。”

这场对话持续到肖任带着午饭回家，张启明才对肖任谢后，不气馁地离开。他走后，张航坐在餐桌前，拿着筷对着盒饭，却一直没有下筷。

“这……最近都是你一地帮我介绍，我没什么心情。”张启明摇摇说，他暂时还没有走这段失败的婚姻，需要时间来缓和才能鼓起勇气去发展另外一段情。

张启明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被他所拖累，张父张母都不会同意，他们会整天迫张启明。而张启明现在还没到四十，终究会再婚，到那时，新婚的妻也会迫他。生活的烦恼会将他们之间的情磨灭，相见不如怀念，与其跟着张启明走，还不如一个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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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被你拖累，爹被儿拖累一辈又怎么样！”张启明吼起来，吼得声音比和赵晓莲吵架时还大，不过这一次，张航没害怕，他只是轻轻地在摇。

“汪！”陆承业也在旁边符合肖任的话，怎么可以不吃饭！

张航依旧是摇摇说：“爸，如果我睛是好的，那今天我一定跟你回去，你儿，照顾你，给你养老。你再婚，我祝福你，有新的弟弟妹妹，我帮你照顾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一样父。可是现在不行，我只会是你的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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