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借尸还魂这事不能和钟离溯说，哪怕她是自己的亲妹妹。

“好吧，你不想提那我就不说。”钟离溯笑笑，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直截了当的方式，“你真的要和仰韵在一起？明明你以前那么讨厌她。”

仰韵母亲当年救过先帝一命，先帝许诺等她当上皇帝后就提仰韵母亲当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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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找先帝央求先帝撤回谕令，先帝无情拒绝。那晚先帝因为一些别的事情绪激动，失言：“你虽有军事脑，但不善于理人际关系，对待情又过于优柔寡断。钟离锦，你这人只适合打仗，帮别人巩固江山！”

只要一想到这个后果，慕熊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攒住，痛得无法呼。

慕熊眉一：“……我没忘。”

“是吗？”钟离溯嗤笑一声，显然不信，“你这样就原谅她了？她当年给你下药的事你忘记了？”

钟离锦不仰韵，她甚至连仰韵是谁她都不知，就那样赶鸭上架，被娶了仰韵。仰韵家大势大，钟离锦不好动她，只能尽力无视仰韵，下朝要么不回家，要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断绝一切和仰韵接的可能。

仰韵母亲拒绝了，只说以后若有事相求再来找先帝，于是那个允诺就一直保留着，后来仰韵能嫁给钟离锦也是利用了这个允诺。

她昨晚失眠，想了一晚还是决定继续追，借尸还魂这事从来都是听途说，她也是第一次遇到，一开始有过迟疑，但如果她离开，那她和慕容就真的再无可能了。

手中的茶已经凉了，钟离溯终于开说了第一句话：“我一直都是信任你的，即便你后来动过杀我的念。”

慕熊手指一颤，垂下帘，低声：“瞎说什么。”

她不能放弃，也不想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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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时她才明白，她从一开始就是个弃。

反正是弃，而且女一言驷难追，于是先帝答应了。

，仅凭这一慕熊无法下定论。让她幡然醒悟的，是十六岁的某一天，先帝命她带兵打仗，营里的生活太苦，她稚气未脱孩心而且又没有带兵经验，本能地畏惧，不想去。

慕熊底青黑，闻言抬看了钟离溯一：“她不是仰韵，只是长得像而已。”

钟离锦主意打得好，却没料到仰韵在杯酒酒里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