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声问：“景恒，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么？”

景恒是泰和帝的表字。

泰和帝抱她，用力，他怎会不记得呢？他与婉莹第一次见面时，他还是北狄的太，而她是老丞相家的嫡女，在丞相府上，两人第一次打了照面，便给彼此留下了刻的好。

到了后来便是到渠成的再次见面，两人互相产生情，到了适婚年龄，他的父皇便为两人赐了婚，在那个天云淡的好日，他正式迎娶这名温婉的女过门。

转间数年过去，他们都不再年轻，但是情还是像一开始那般好，虽然他是皇帝需要开枝散叶，娶了一些女扩充后，但是明人都看得来，他最的，还是这个贤淑的皇后。他的婉莹从不与人争，默默地分担他的兴与忧愁，他想，他这一辈都不会再遇上如此好的女了。

“景恒，我们第一次见面，我送你的荷包你还留着么？”皇后睁着无神的双，笑意却是十分温柔的，“若你下辈还能见到我，一定要立刻认我，好不好？”

泰和帝手指一顿，霎时明白过来，他是她今日为何神那般好，能够说这么多话来，他以为是她的病稍稍好了一些，没想到，竟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她这分明是在代遗言罢？泰和帝一阵心痛，哽咽：“朕都记得了，只要你好起来。”

皇后笑容渐渐黯淡，她怕是好不了了，她的，她自己最清楚，今日突然有使不完的力气开说话，怕也不是甚么好事，她苦笑，抓他的手：“景恒，你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婉莹，你快些好起来，今年的香糕，你还没给我吃呢。”哀痛过度，泰和帝连自称都忘了，这一刻他不再是在上的皇帝，只是一名普通的丈夫，抱着心的妻，却无力救回她的命。泰和帝忽觉自己实在是太无用，为一个皇帝，掌握天下人生杀大权，却连心之人的命也救不了，何其可悲？

咸涩的泪终是没能止住，突破眶的阻碍落脸颊，泰和帝连忙抬手抹去，生怕让怀中人发觉，他死死地攥双拳，将泪咽回肚中，颜笑：“你送我的那个荷包，我当然留着了，说好要一起过一辈的，我怎么会把它丢了。”

是啊，说好要共度一生，她怎能率先弃他而去？不，他不准！

“我也不想的。”皇后苦笑，觉到里的力气开始渐渐消失，她自知快要走到尽了，可是她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她勉力撑起，靠在泰和帝的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脑中回到那个灿烂的午后，她站在院中，对那个直直看着他的年轻小柔柔地笑，那一刻她想，也许这一辈，都要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神智愈来愈不清醒，皇后微睁双，想要看一看泰和帝的面容，前却是一片漆黑，耳边轰鸣声愈来愈响，令她听不清泰和帝在说些甚么，只觉到他的心包围着自己，很安心。

若有下辈，她还是想他的妻，但他们不要再帝王家，就一对普通的夫妻，幸福而安稳地生活着，这样就够了。豆大的泪珠溢眶，她缓缓闭上睛，边依旧是那抹温柔的微笑。

景恒，若有下一世，请你一定要等着我，不要喜上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