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一惊一乍的什么啊？”

程国安在门换鞋，略有些疲惫的眉心：“临下班的时候接到报案，我带人走了一趟。”

果然，程希一气没还松，余佑兰就又说：“你不喜文静那样的，那我给你另外再介绍一个。我有个同事的女儿刚硕士毕业，在银行工作，长得漂亮，人也温柔，哪天安排你们见见面？”

“吴晧！”程希吓得魂不附，赶叫住他。音量之大把余佑兰筷上的都吓回了盘里。

余佑兰免不了又是一通数落，说现在房价太贵，卖了那个房也不知能不能买到更好的。数落到一半又说这样也好，原来那个房实在太小了，多一个人都没法住，再买就得买大一的，方便以后结婚用。

程希赶附和着，顺便在心里把自己惊弓之鸟的样鄙视了一番。

肖凯恶狠狠的盯着他，摆明不信。

“上班的时候是医生，下班的时候是无赖。”聂正扬勾了勾角，一双漆黑眸像看着自己的猎一般，锁定气急败坏的肖凯。“不过在面对你的时候，大分时间想变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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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正扬好整以暇看着他：“别费劲了，锁上了。”

晚上回程希家吃饭，余佑兰问起这个事，程希说原来那个小区楼下在修地铁，白天晚上都特别吵，而且业理也不好，电梯坏了几天都没人修，他打算把房卖了另外买。不过暂时没看上好的楼盘，也没那么多钱，所以先搬去吴晧那边住一下。

余佑兰脸上明明白白的不信：“什么案还得所长亲自去？”

聂正扬迫于拳的威，表情特诚恳的调：“真的！”

聂正扬不忍目睹被自己连累的作台，心想，遭了，好像玩儿过了！随即赶收敛表情，把车开去，换上一副面对小朋友的温柔绅士模样：“好了好了，不生气，我逗你玩儿的。就想请你吃个饭。”

吴晧看也不看他一，继续对余佑兰说：“其实程希条件很好，追他的小姑娘都从云湖排到南城了，你就别太担心了。”

程希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他对吴晧的了解，他不是个冲动到不顾后果的人，应该不会这个时候把他俩的事说来才对。

日就这么平平淡淡又不停蹄的往前走去，程希没有发现肖凯有什么变化，也再没见过那辆黑轿车，于是也就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两人依然跟往常一样，上班，下班，一起执勤，偶尔吃吃喝喝，约上同事朋友去腐败一下。

程希听得一阵发虚，捧着饭碗连刨了几大米饭，连菜都忘了夹。

吃完饭，程希忙主动洗碗，刚洗到一半，程国安就回来了。

余佑兰上前接过老公手里的公文包，一边抱怨：“怎么这大过节的还加班？不知儿今天回来吃饭啊？”

“好好好，你吃你吃。”余佑兰看他不兴，忙夹了只越南大虾到他碗里。

开车门下车。

吴晧看到程希的样，心里有不落忍，放下筷正的看着余佑兰：“阿姨，其实……”

“妈——”程希简直想哭，“你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饭了？”

余佑兰有同，转看着程希：“说得也是。不过女朋友的事你也上心，过完年就二十七了，你以为你还小么？”

“……知了知了。”

十月过后，很快到了年尾。一年还没怎么过，就悄无声息的走完了。但这一年，对程希来说，是收获颇丰的一年。曾经想都没想过的情，猝不及防从天而降，让他仿佛重新活过一遍。过去二十六年的日，在吴晧面前，全都成了没有彩的黑白。

吴晧很快办好手续，趁元旦有空，把他和程希的东西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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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佑兰碍于吴晧的面，总算没有再唠叨，而是转嘀咕程希他爸怎么还不回来的问题。

肖凯忍无可忍：“你到底是医生还是无赖！”

林赫给他们新找的房在警队的西边，上班比以前更近些，五六分钟就能走到。两房一厅，还有个大台，装修家都是新的，据说前主人原本打算在新房里结婚，可房刚装好没多久，两人就分手了。女方很快找了另一个男人结婚，男方打算卖了房国。因为急需要钱，正好被林赫捡了个漏。

余佑兰这次倒没说什么，但这并不表示他放弃了这件事。

吴晧给余佑兰夹了块糖醋排骨，笑着说：“程希现在还没女朋友呢，买房也不用太着急。这是大事儿，得慢慢看。”

与吴晧在一起的日好得像是在梦，但有些东西，他依然没有勇气去面对和碰。生怕一碰，就变成噩梦。或者梦醒了，发现自己还是孑然一人。

肖凯无言以对，一拳砸到前作台上：“你到底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