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西边陲，他过来，实在太涉险了些。

双林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客商太少，这些消息也都是镇上的人们耳相传而来，未必是真，兴许也是谣言，双林安着自己。

一个夜，镇上却了起来，四鸣狗，双林披衣起了来，看到洪老掌柜也正把孙女和老伴往里赶，便听到了门梆梆的打门声，双林开了门，便看到几个士兵冲门，里嚷嚷：“奉将军令！为抗匪戎，征所有男丁为民伕！并每征粮一石，但有抗军粮，逃避征伕者，一律就地格杀！”

双林吃了一惊，看到隔也都是一队一队的兵士踹门便，行搜粮，而双林和洪掌柜因是男丁，早已被他们拿了长枪着赶到了一空地上，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男丁，上至六旬老翁，下至十一二岁的小少年，居然都被赶了过来，有妇人跪着哭求一个将领模样的人：“我儿只是长得一些，他虚岁才十二啊！”那将领寒着脸置之不理，命人将那妇人拉了下去，冷冷喝：“如今前线告急，急需民伕运粮！等完了差使，自然放你们归来！若是误了差使，敌人杀过来，到时候大家一家老小妇孺尽皆不保！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否则覆巢之下无完卵，大家该纳粮的纳粮，该当差的当差，朝廷打赢胜仗，少不得奖赏你们！若是不肯的，军令如山，当场格杀勿论！同乡的每十人编为一什，但逃一个，剩下九人连坐问罪！”

双林看着军队士兵四搜粮，也堆在了空地上清数量，很快连车和驴骡都被征了来，然后军士们便赶着他们这些人将清过的粮搬上车车，然后着他们匆匆将粮车赶着上了路，老一些的赶车，年轻力壮一些如双林的则脆被分了担粮的任务。这期间所有男丁连家都不能回，只许家眷送路上带的吃的穿的，洪掌柜的老伴儿红着圈，也匆匆给双林备了一蓑衣、斗笠，鞋包袱和路上用的袋，粮，一边揩泪一边叮嘱双林：“劳烦您多照应照应我家老洪。”洪掌柜安老伴儿：“兴许就是运个粮就回来了，我还好的，没事的，你好好带好孙女儿。”又和双林叮嘱：“我让她给你包上了烧酒和椒，每天吃一些，抗病！路上难熬，千万别染病！”

一夜之间，双林就从小伙计变成了民伕，众人都沉默地赶着车挑着粮，仿佛都已习惯自己蚁民的份。双林前世今生没吃过这样的苦，不过挑了一日粮下来，肩膀上就起来，脚上也打了泡，不过咬着牙着，第二日习惯了些，还悄悄地替洪掌柜多分担了一些粮。

这趟路，黑白兼程，只有短暂的休息，休息时就找个土坎，用蓑衣把浑裹起来十人互相依偎着睡下，人和畜生都疲力尽，他看到运粮的，倒在河里就死掉了，畜生尚且如此，一些老弱的男丁，更是半路走着走着就倒下在路边，然后士兵过来叫人将粮扔上车，也不顾那倒下的民伕，继续吆喝着前，路边隔一段路便是累死、病死的民伕，尸倒卧在路边、河里，兴许是洪老掌柜提供的椒和酒真的起了作用，双林每日都着自己再累也要嚼服一些下去，尽量远离那些尸，虽然累极了每一刻都以为自己要倒下，却没有生病，生生地到了目的地，足足十个日夜，他们总算将粮运到了目的地，曲石城。

曲石城却刚刚好遇见一场败仗，他们没来得及喝一，又被赶着上了城前的战场去收尸，有些人见到了战场上残缺不齐的尸首，面如土地呕吐着，却依然只能踏在泥血海里，赶着苍蝇和乌鸦，将死尸搬到一侧掩埋，将活着的士兵搬来救治。

战场清理直到夜，他们才得以简单的休息，据说明日还要在清理后的战场上挖壕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