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脸上微微扭曲，冷如冰湖的双眸忽然迸发了悲恸来，双林：“王爷如此一意孤行，难为福王殿下还想着你有世在，将来等时间过去，再选个中意的人，过你的富贵闲王日，你却为何偏偏要搅和其中，不依不饶呢？”

楚霄冷哼了声：“世我早就送走了，这王爷份，带来的不过是苦痛罢了，尚不如普通人家的儿女……你不说我也知，他从前就是个万事不挂心，只求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明明聪明之极，却偏偏要压抑自己的才，明明是个痴心人，偏要自污，偏偏明明不愿意追求大位，却不由己，明明是个贵不可言的血脉，如今却被人在墙之内由着贱吏任意侮辱，他只怕为了绝我的意，只求速死，我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但求能带着他远离世俗，楚昭那边我所求也不多，不过求一个假死脱，终不踏京城罢了。”

双林动了动手：“我劝殿下早日死心，你是不是忘了惠皇后和寿公主？若是陛下拿惠皇后和寿公主威胁福王，福王会安心和你一个人走吗？更不要说陛下这人，看似仁厚，其实最恨人他，你砍我一只手容易，他砍宗人府里的福王一只手指下来，不也是轻而易举？王爷最好想清楚了再行动……”

双林冷笑：“殿下如何如此天真！能为帝王者，如何会被人如此轻易要挟！你当人人都和你们俩一样，可为了情人生死相付？我从前还觉得殿下是个有大志，运筹帷幄之人，如今看来，竟是个蠢笨之人！福王与洛家息息相关，本无能，你既与他相，为他筹谋大事，倒还算是明智，可惜皇权斗争，胜者为王，你搅和其中，福王为了保你站来，本也是明智之举，横竖他无论如何是走不脱的，不如保下你，可是你却如此不死心，让他在墙之内，尚且为你牵挂肚，甚至宁愿绝速死，只求早日断了你的心，可见他知你甚，怕你再蠢事，如今看来，果然他的顾虑真是有理！他用他本来就确定的结局，换你苟全于世，你甚，你如今倒要让他白白了这

最后一脉相比？福王是所谓的嫡正宗，皇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了他，您还不明白这一吗？拿我这样微不足人去威胁陛下，岂不是笑话。”

楚霄：“你可不是微不足，你跟着他就藩，他内院早有传闻你是顾雪石的替，就藩几年，你一直是他最亲近的内侍，征戎狄那会，你为了他失明，楚昭秘密养了你几个月，后来脆为你遣散后院，回了京，楚霆那老谋算的，谁都没要，独独要了你一个放在边，知莫若父，你对楚昭到底有多重要，试一试就知了——先砍只手如何？反正失败可也没什么坏，福王还是不会被杀，大不了我也被圈上罢了。”

双林听他冷静的说话里却藏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忽然想起一事：“闱案里，和那些士联络的人，其实是你吧？那些士供里，说那位贵人诗书满腹，和他们谈话之时侃侃而谈，于治国于文章都见解远，我当时就觉得不像福王，要不然就是这些年他隐藏得太好了。如今想来，福王投案，是为了保护你吧？你其实也掺和了谋反一事，只是后来被福王给保住了吧？”

瑞王脸难看：“你已是我最后的办法了，世人只知楚昭看重你，却不知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有没有用，试一试就知了，你若不想丢个手指什么的，最好看看你上有什么信可证明你份的，我让人送去你府上，就知楚昭会有什么反应了，你也别想逃，这里他找不到的，没直接砍了你的手指，是不想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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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林冷笑了声：“王爷想得好，可惜你觉得天会信？怀帝一脉可是正经的嫡长血统，君不见前宋烛影斧声，那一系最后如何了？殿下真是看我了，莫说我只是个替，便是顾雪石又如何？不还是死了？再说失明那事，不过是恰逢他要秘密攻城，因此隐藏行迹罢了，遣散发嫁姬妾一事更是可笑了，那姬妾中混了多少外的人，当时世院里的狗都咬死了一个来历不明要混去的妾室，他堂堂皇，要多少姬妾没有，偏要留着那些来历不明的？你看他撤藩回京，陛下立时又赐下多少姬妾，更不要说旁人送的，王爷实在是太看小的了，你若将我拿去威胁楚昭，他是一定不会为了我这样一个低微之人，放走楚旼这么大个隐患的。”

烛光下楚霄脸煞白，晴不定，冷冷：“那我就先卸了你的胳膊去换回惠皇后和公主，再换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