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位也不在了，他必要被群起攻之了，如今小公主浑然若璞玉，她留在京里陛下边，您不也还时时惦念么？”

楚昭轻轻替他了汗：“嗯，人真自私，为了自己就要求旁人为了自己活着。我这些年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再大些，就能护住母后、三郎，护住自己边的人，可惜他们都没有给我长大的机会，如今连你我也护不住，都是我没用。”

双林睁了睛，看着无尽黑暗，静静：“殿下不要介意我那天说的气话，这事不怪你，我就是累了，我无牵无挂，没什么好留恋的。”

楚昭：“我也觉得很累，可是还是撑着，死去永远比活着更轻松，可是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遇上别的让我在乎的人，需要我的人，还有在乎我的人。傅双林，你为了我了很多很多，这次让我为你一事，试试看，兴许活着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受？兴许……再多时间，你就能发现这时间还有能让你牵挂的人，能让你觉得在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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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林觉到有只微凉的手指在他眉睛间轻轻划动：“兴许没那么糟糕，你的睛会好的呢？”楚昭的声音轻而和缓，就在他耳边说话，整个也贴近他，和他在一个被窝里，大概是他自己在发，楚昭的却是凉的，叫他想起那一次差错地解药，那一天楚昭的也是微凉而令人舒适的，温柔得叫人沉醉，几乎忘却他那天潢贵胄的份。

虽然看不见，他还是将偏了偏，觉到耳朵得很，他低低：“那就试试吧……”

侧静谧无声，只有微微均匀的鼻息声，原来这位殿下也不知在他床前陪了多久，已疲倦地睡着了，也不知到底听见了他的话没有。

第二日双林的就全退了，这之后又吃了几日的药膳，仿佛又好了些，而两人心照不宣地都再也没有提起那夜里的谈话，仿佛都有些耻于那一夜自己脆弱的一面在对方暴。

日便是如此尴尬地过去，楚昭果然当真和双林一同起居餐饮，白日里柯彦来替双林针灸的时候，他就在外间理军务，经常带了双林外在海边漫步，甚至还真的了支箫来，当真给双林了支《碧海生曲》来，有时候则带着他去了附近的大龙寺，和那方丈玄谈清谈，扯些今生来世的淡，吃吃那里的素斋。

这院里仿佛就只有几个人一般，虽然双林知不可能，但是只要楚昭在，就真的只有两人相对，其余人都几乎不现。楚昭和他在一起，态度自然温和，并不事事替他代劳，而是看他有困难时才帮一下，有时候会和他讨论军务，说说如今的安排，分析将来的情势，有时候念一些奇文风地理志给他听，要么和他打吊，吊重新用骨牌心雕刻，一摸就知是什么牌面，双林并不太会打，楚昭便教他，这吊和后世的麻将却不相同，反而和两军对垒差不多，有时候打起来还颇能消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