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文书来的，看到双林来，也不看他，只垂跪着，楚昭坐在上面沉似，雪石雾松冰原几个人都站在一旁伺候着，雪石看到双林来行礼，已是怒斥：“霜林！你可知罪！”

双林看了楚昭，楚昭脸上神情不太好，却也没喝止雪石，双林便跪下：“小的刚从外边办差回来，不知罪从何起？还请殿下明示。”

雪石冷冷：“今儿送来的文书，这一本山西送来的呈里，西字变成了酉字，例是要发回重改重责的，我要发回的时候，殿下心细，说西酉两字相近，却意义甚远，如何能写错，叫拿了那文书来看过，那一笔细看墨果然是新添上去的，叫人来问过，果然说此文书之前过并无差错，今儿经手送此文书的却只有你一人，分明是你要借端生发，居中取利，结果正好殿下临时有差使叫你去办，没来得及敲诈别人，若是叫你得了逞，岂不是要教殿下白白背了这黑锅，坏了名声？”

双林一听本要反驳，然而话到嘴边却忽然心下怔了怔，这事要辩白不难，但是，这会不会是皇后安排的由让他借机的？

这念一起，他本就离之心甚炽，原本要说的辩白之语便吞了下去，想了想只：“小的今日有差使在，接了文书送书房便去了，确实不曾此事，还请殿下明察。”

雪石冷冷：“还想抵赖？书房是我当值，你的意思是我改的？我经手的文书这样多，样样稳妥，这文书从差人手里到我手里，只有你经手过，不是你是谁？殿下，这事还需狠狠惩戒才是，否则今后人人效仿，狐假虎威，居中取利，殿下清名有损！”

一旁冰原却有些忍不住了，他虽然对双林也是有些酸的，但对雪石却意见更大，早抗声：“既然要审个清白，自然是有系的人都要审一审，既然这文书只经过霜林和雪石，那殿下总要一视同仁一起审一审，哪能偏袒至此非要将这帽扣在霜林上？霜林年纪还小，哪里就知这些了，焉知是不是有人嫉妒霜林得了殿下青，悄悄改了要将这罪名扣在他上走他？”

双林默声不语，雪石却大怒满脸通红：“满胡言语！我为何要攀诬于他？若不是殿下心细，我早已发回那公文了！”一边又愤怒地转向楚昭：“我是什么人，殿下自有明断！我若有一丝半毫亏心之事，立时叫天上劈雷把我打死了！”他极少被人当面贬损，气得都微微有些抖了起来，双也通红起来，似乎只要楚昭不信他，他立时便要以死剖白。

冰原冷笑一声还要说话，雾松忙忙：“殿下，此事只怕还有内情，还是不宜太早下断语……”楚昭挥手止住了他们的争辩，低看地上的双林，雪石冷，被无端污蔑，仍是气得失态，双林比雪石年纪还小些，却不急不躁，仿佛不知加在自己上的罪名是多么严重一般，欺下瞒上，勒索官员，这样的内侍一旦被抓住，重则直接杖毙，轻也是要杖责后发去守皇陵或是苦役，他却只是沉默地跪在那里垂着，脊背自然放松，并不张，从上看下去，只看到他睫垂下，遮住睛，眉目平静，仿佛不知如今他的生死就在自己一念之间，是问心无愧变不惊，还是恃而骄认为不会被受罚？

楚昭看了一会儿双林问：“你还有什么辩解的吗？”

双林抿了嘴不说话，心里却飞快地计算着，虽然时间不太对，但是即便不是皇后娘娘安排的，大概也不会随意改变人选，若是听闻他被发落，兴许会借机安排他离开廷，能离了这鬼地方才好，更何况他对这尔虞我诈的事实在很厌倦，不过没有真凭实据，楚昭一贯不会轻易直接杖毙下，如果还想用自己，大概只是打上几板，若是不想用了，直接发到慎刑司，总之只要不会当场被打死，王皇后总能安排下来，所以认罪是肯定不能认的。

合计定了，双林只：“小的无可辩解，只是此事委实不是小的的，殿下发落小的没关系，只怕倒放过了那个算计殿下的人。”

第38章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