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我总觉得，陛下似乎知殿下生病了，午后还专门让殿下在书房西厢歇息，说下午让殿下替他抄些奏折，没有让殿下去上骑的课。”说到这里他也惴惴不安起来，毕竟太殿下生病，他们作为边人却不上报，若是元狩帝问罪下来，他们一个都讨不了好。

雾松脸上也了，低声：“陛下不挑明自有理，咱们只听着太殿下的吩咐便好。”一边转过又吩咐双林：“今儿到你值夜，就我之前教过你的小心伺候着就好，今天太殿下召见太属官商量事情，定要很晚才回来，喝些养元汤便能歇下了，论理昨夜你才值夜，今晚不该是你，只是今儿冰原白日也陪着殿下走了一日，晚上是雪石陪着，明儿朔日，不上课，殿下一向要，一应事宜都是我安排的，所以我该陪着，所以今夜只有你再辛苦一二，殿下一贯不起夜，其实咱们这儿，值夜倒算不上辛苦，基本都能盹上一盹儿，明儿殿下了，你再好好歇息。”

双林笑：“我白日也歇过了，哥哥只放心便是了。”一边却又心里一动问：“好玩不？”无品的内侍自然是不可能的，能办事的一般都是各主边的内侍，去替主办事的。

雾松叹了气：“好玩甚么！殿下一般都是去几位师傅或者国舅家走走，有时候则在茶馆酒馆等地方听听说书了解下民情，咱们跟着的人心里一直吊着呢！若是在几位大人府上都还好，在街，哪次不是拎着一颗心背上透一汗的。殿下一般也只带我和雪石过，不过雪石不太去见人，都是我跟着多。”

冰原一旁讥讽了句：“他自然是不愿意去的，见到旧友，别人结也不是不结也不是，多难堪，殿下带着他，使唤也不是不使唤也不是……”

雾松笑了笑，拍了拍他的：“等不当值了，我和冰原就找机会带你去逛逛去！”

双林心中一喜，笑了起来，一旁冰原忍不住了他的腮帮：“长开了更是讨喜多了，平时多笑笑，怕不得主的喜？别学那人，整天冷着一张脸，好像全天下都欠了他一样。”

果然楚昭与属官们这一议就到了夜才回，因着晚了，也不沐浴了，只传了来洗脸泡脚，雪石叮嘱了两句，楚昭便支他歇息了。双林伺候着他洗了脸，去倒。

楚昭换了宽松的袍，常替他除了冠，正要拆发髻，楚昭却阻止了她：“我今儿还没写字，写完再说。”常有些诧异：“不是雪石说了您今天不用练字了吗？”

楚昭摇了摇：“一日不练便要手生荆棘，生疏了，习字并非为了应付检查，将雪石代我写字的拣来收好，莫要让他知了又要胡思想。”

常伺候楚昭多年，知他一贯拿定主意便不改的，抿嘴笑：“雪石也是一片赤诚，怕殿下累到了，都这个时辰了，倒是新来的霜林小公公说防着您还是要练字，没让我们收拾书桌呢，虽然实心儿，倒合适了。”

楚昭微微诧异，自起了走外殿来，果然看到书桌上仍摆着平日练字的笔墨纸砚，砚台里的墨都是刚磨好的黑油亮并无凝滞。他看了外刚端了铜盆回来的双林，这个人来了几日，总是默默的不说话，偏偏心细如发动作谨慎，四公主的事也是他发现的，倒是并没有表面表现来的那样实心，心思十分灵便，如果三弟当时没事，他原该在这廷里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