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番，杨瓒回到帐中，随手打开木盒，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立即瞪大双。

“平谷知县、县丞、典史。职任中，无律察商民，索取金银，不从者必枷号示众。严酷甚，有小民畏而缢死。其母上告，竟为酷吏所械，冤死狱中。其行之恶，禽兽不为！

黑衣圆帽的番翻下，直言请见杨瓒。

问题是，想得再好，终不是实际。

放下玉米粒，盯着木盒，不免有些后悔。

“四海冶所指挥使降千，以临阵怯战，夺下之功……”

坐在龙椅上，朱厚照无比舒，大有横眉吐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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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雨皆是君恩。

“营州知州杖三十，发贵州。判官杖十，发密云。”

玉米？！

“天谕，此予杨御史。”

敕谕当殿宣读，只字未提蓟州冒功，皆以贪墨，欺民，违制定罪。群臣心中有底，却压没法说情，更无从争辩。

面对玉米，君臣生同样的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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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庆知州违例乘轿，滥役人夫，少给粮价，霸占军屯，械至镇抚司狱，重枷东安门外，一月期满，发密云后卫戍边。”

看着往日里滔滔不绝，现今却理屈词穷，哑无言的两班文武，嘴角止不住上翘。

或许，该退让的不是天……

两个掌长，五指宽的木盒，满满装的都是玉米粒。

东负手廊下，仰望灰蒙蒙的天空，目及振翅而飞的鸟，神情复杂。

“蓟县知县，粮运使收商金银，以陈粮充新米。藏粮布私市贼虏，违法事多，难以常例，令重枷县衙外两月。运粮使斩首，知县典史发辽东，县丞留任，主簿以下军，发河所。”

杨瓒几度畅想，寻找到玉米土豆，在各府州县大范围植，既能缓解粮问题，又能丰实边储，增边军实力。对抗小冰河期的同时，彻底解除边患。

想了许久，杨瓒眉皱得更。

乍一看，貌似不少，算下来，多三颗玉米，最多四颗。

事不可为，亦不能为。

总不能随便挖个坑，扔去了事？

“降永宁知县云南鹤庆军民府经历司为吏，以收受贿银，不接冤状，引民怨，下锦衣狱杖三十，后遣。”

幸运的是，边虽然苦寒，仍不乏能识节气，熟知田亩的老-

与此同时，数匹快驰镇虏营。

当真该拦下番，询问清楚，这些玉米从何而来，是否已有植之法。

哪怕降下九天劫雷，照样得站直等劈！

“三河县丞戍边。”

仔细想想，或许可以效仿皇庄，令沿海卫所搜寻佛郎机人，搜寻植之法。要么就发下重赏，不愁没有欧罗走私船上钩，冒着海上风暴，前往洲大陆，带回有植经验的印第安人。

相隔两地，朱厚照为吃发愁，杨瓒为发愁。

正德二年，三月已未，天敕谕，黜陟蓟州、延庆州、兴州、营州文武共计三十六人。裁革四州衙门通判等官四十五员，皆粮、捕盗、劝农等事，无能开革。

下锦衣狱，重杖三十，枷号十日。知县斩首，县丞典史黜官，三族谪北，永远戍边。”

捻起几颗晒的玉米粒，杨佥宪叹息一声，眉锁。他忘记最重要一，非专业，番粮到手，也压不晓得怎么！

第一百五十二章喜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