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着白倚着树坐下来，冲众人摆了摆手：“你们走吧，我……呕……我走不动了。”

走在最后的夏川绕到了前面来，皱眉看了，然后垂手在啤酒肚的鼻下面探了一下，顿了片刻之后，收回了手，冲众人摇了摇。他算得上除蓝外力最好的一个了，此时的脸也泛着病态的苍白，呼同样重得很。

“走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啤酒肚一贯咋咋呼呼，嗓门永远低不下来，这回却说得如同蚊哼哼，小得近乎不可闻，他说话的时候，睛是半闭着的，似乎一旦坐下来没了支撑的那气，便陷了一半梦半醒的状态。

蓝看着他那模样，就知他也没力气开了。

于是他看了看前面的尘雾，又看了倒在树下的啤酒肚，冲众人摆了摆手：“……继续吧。”

走了几步之后，有人回望过去，就见被挪正的啤酒肚背倚着木坐着，垂得很低很低，在尘雾之中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廓，就好像只是路途疲累，找了个安逸之靠着睡下了而已……

又走了-

“说话还有力气，怎么就没力气走了？！”相对好些的蓝走到他面前拽了把他的胳膊。

“睡！”蓝见拽不起来，便一掌拍在他上。

只是说完这话，他自己却并没有立刻抬脚动，而是抬手抓住了啤酒肚的衣服和手臂，将他挪正了一些，这才领着众人继续朝前走。

众人停在原地，一个个面也没比他好看到哪里去。

其实比起这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更想赶找到一源，让他去缓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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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倒不是累，而是……他在这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就从没有脱离这么长时间过。之前陪夏川他们在林中奔走的时候，空气里面度大，久一儿也就忍了。可现在，四的火海早就蒸掉了那些汽，整个空气的，简直让他觉得每动一下，上的肤都在裂开。

不过即便那样，其实也仅仅只能缓和问题……沧龙也是用肺呼的生，他现在的缺氧程度不比其他人轻，如果变回本，或许还会更严重……

这两个字说得糊至极，仿佛已经没了转动的力气，而他的也耷拉了下来，再也撑不住似的闭上了。

“我觉得我想吐……”啤酒肚是第一个撑不住的，他艰难地抬了两步之后，扶住了一株树，那树的树上明明全是细密的刺，他掌心在上面却浑然不觉，只弯着腰呕了两声，偏偏太久没有吃过东西，肚里早空得不能更空了，吐也吐不什么。

自己正在梦里，梦见自己被闷在一个大瓦罐里，怎么都透不一气，直到惊醒才发现是自己将自己闷在了被里。只是现实残酷得很，他们只会有不断憋闷的过程，却不会有惊醒后掀开被猛地新鲜空气的结果。

然而他依旧不知疼似的坐在那儿，半天才哼哼似的回了一句：“困呐……”

虽然他们一路上看的尸数都数不过来，然而第一次睁睁地看着同行人倒在半路，即便算不上多的情，依旧觉得心情一沉，脚下的步便更难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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