灏，便朝着燕文灏笑了笑，柔声说：“陛下有些不适，刚刚服了药，如今才睡下，二皇去时，请将脚步放轻些，勿要吵醒了陛下。”

燕文灏看了一德贵妃，想起了昨夜绿意的话，心里本来压下的恨意又重新翻涌了起来，他藏在袖中的手指的很，几乎毫无血，但是在表面上，却仍是没有表分毫来。

“我知。”

燕文灏神情淡漠地了，又简单地应了一声，之后便没再说话，直接越过了她，然后放缓脚步，掀开珠帘走了里间。

转过屏风后，燕文灏就闻到了一药味扑面而来，看见他，在里伺候的几个小太监连忙停下手里动作，躬行了礼。

“你们下去吧。”摆了摆手，燕文灏示意他们全退下，见状，几个小太监互相对视了一，而后又往后面跟上来的德贵妃看了看，看她颔首同意后，这才垂首，轻手轻脚地退了去。

背对着德贵妃，燕文灏站在床前，安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燕帝，在看到燕帝的睛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神一闪，随即淡声说：“这里有我看着便行了，德贵妃你也一并去吧。”

闻言，德贵妃面上划过一丝冷意，片刻后，便重新笑了起来，她又看了一沉睡着的燕帝，才柔声：“好，本就在偏殿，还请殿下要离开时，遣人来唤本一声。”

燕文灏‘嗯’了一声。

待德贵妃的脚步声消失后，燕文灏就上前了一步，他走至龙床前，蹲下，对床上沉睡的燕帝小声：“她离开了。”

听了这话，燕帝的又动了一下，片刻过后，便缓缓睁开了，他的神清明、冷冽，哪里是昏睡不醒的人。

看着睁开的燕帝，燕文灏依旧平静非常，没有丝毫惊讶，他心里本来就隐约有猜测，如今见了，果然是如此的。

燕帝的脸虽然有些苍白，神也有些不济，但到底是清醒的，本不到人事不省的地步，病情也并非严重到了不能理政事——

显然，他是故意的。

撑着手肘，燕帝坐了起来，燕文灏见了，便拿起一旁的大迎枕给他垫在背后，让他能坐的舒服一些。

坐好之后，燕帝就转看了看燕文灏，见他丝毫没有惊诧，便问他：“你可是早已猜到了？”

燕文灏的神情很淡，听到问话，也没有隐瞒，慢声回答：“本来也没有发觉，是到了后面，才突然想到的。”区区一个德贵妃，又怎么能奈何的了他父皇呢！

赞许地看了一燕文灏，燕帝的声音很淡，语气里，似有一些慨：“你果然是最像朕的皇。”

闻言，燕文灏垂下眸，轻哼了一声，又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谁说不是呢。

看着燕文灏的态度，燕帝面上闪过一丝恼意，他刚想发作，却又猛地想起了云景盲了的双，还有那日云景对他声声字字的质问，终究是又了气一般，什么都发作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