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燕帝变换的神情，燕文灏连忙往前一步，替慕凌解释：“谦和会如此，皆是因为儿臣在晚膳时，向谦和提了一个问题，谦和当时没想答案，但要儿臣给他一时间，他会想来。”

他依稀还记得，当年云景建功归来，受了剑伤，他便亲手送了一株千年人参过去，想让云景补一补，当时，云景便是靠在床，低着盯着盒里的人参看了许久，沉默了半晌，忽然抬看着他，对他眨了眨，笑着问，“你知什么是这世间最为不如意的药材吗？”

燕帝闻言，拧着的眉逐渐松开，脸上的不悦也逐渐散去，转而对燕文灏所问的那个问题，起了兴趣：“灏儿，你问了慕凌什么问题？”

语气里藏着满满的回忆，燕文灏笑着把话说完，停下来后，隔了一会，他又问：“父皇您可想到答案了？”

摇摇，燕文灏溺一笑，接着又继续往下说：“谦和的就是这样，对什么问题都想要琢磨地通透彻底，如今他或许是又想到那个问题去了，因此走了神，还望父皇见谅。”

静默了一会，燕帝才回过神来，接着淡声回，然而他的声音却变得有些沙哑，也显得缥缈和遥远：“是人参吧？”

但小太监才刚刚去没多久，很快便又重新小跑了来：“陛下，贵妃娘娘和贤妃娘娘回来了。”

许久不见慕凌回答自己，燕帝拧了一下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当年，云景便是要告诉他，同时也是安他，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必然无法全估计，所以无需太过在意每一件事的理——

中不可自，慕凌的神放空，外界的声音再没有耳，甚至连燕帝的问话，都被他将其忽视地彻底。

低下，燕帝安静地沉了一会，待他再次抬起时，他刚才表来的所有神情，已经全收敛了起来，恢复同先前一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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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他正在为东之位发愁。

福喜，随即招来一个小太监，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那名小太监听完，便匆匆地跑了去。

燕帝皱了皱眉，想了想，吩咐：“差人去看看，看看德贵妃和贤妃对那名女的审讯如何了？”

听见燕文灏突然提起了云景，燕帝的神猛然一顿，须臾，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起，中亦闪过满满的怀念，而在他眸的，还藏着一抹的痛楚，令人完全无法察觉到。

于是，燕文灏便笑眯眯地说了一段话，话中包了数十药材的名称，之后他又笑眯眯地问了燕帝，“父皇，现在您来猜猜，儿臣先前所提及的这些药材之中，那是最不如意的？”

燕文灏笑了笑，连眉梢都染上了不少的笑意，然后笑回：“寻常的问题自然是难不倒谦和的，故而，儿臣就耍了心机，了这题，这是小舅当年经常和儿臣玩的游戏之一，不能照着常规的角度去想答案，儿臣那时不懂，总被小舅贴满一脑袋的白条儿，后面哭着去找母后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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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过，燕帝问福喜：“过去多久时间了？”

那时他回答不来，此时，再次听到这个问题，他已经懂了。

听到问题，燕帝不禁挑了挑眉，无奈：“这算是什么问题？”

福喜立即回答：“陛下，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用指轻轻敲了敲一旁的矮桌，燕帝笑了起来，他微微颔首，饶有兴趣：“嗯，你说。”

燕文灏笑：“只是一个小小的趣味题罢了，儿臣是跟谦和闹着玩儿的，父皇若是好奇，儿臣便也斗胆，问您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