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青年的神情尽收底，燕文灏勾一笑，他摆手起势，把箫贴近边，片刻之后，悠远、空灵的萧音加先前的琴音当中，二者合二为一，一起普了一曲慷慨激昂，浩然悲壮的广陵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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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眸，慕凌看了一神略带慵懒，此时正侧倚靠在亭上的燕文灏，底不自觉淡淡的笑意。

温和地笑了笑，他对燕文瑾说：“你替我告诉母妃，就说我会记得的。”

睁睁看慕凌离开，燕文瑾瞪大双，一脸莫名，他扭看燕文灏，忍不住问：“他是怎么了？”

迅速移开目光，慕凌登时便站了起来，他不再看燕文灏，而是垂着眸，飞快地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抱上石桌上的琴，脚步匆忙，转也不回地离开了。

“哦……”知自家二哥不想回答，燕文瑾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他收回视线，低下，目光专注地落在自己前的七弦琴上，稍稍抬起双手，他用修长的手指缓缓拨动琴弦，须臾，便有一段悦耳的琴音倾泻而……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燕文灏的目光，却始终没有言挽留他。

伸手将盒打开，燕文灏把整整齐齐摆放在里的几样糕一一拿了来，之后，他又将其中两样推到慕凌面前，语调温柔：“母妃的手艺极好，谦和你尝尝看。”

把萧放回福全手里，示意福全重新收好，之后燕文灏便走至石凳坐下，他用指轻轻了桌面，沉一会，开：“四弟，你今日来找我，可是因为李泽章的事？”

“你说。”

“那谦和便多吃。”燕文灏朝他温柔一笑。

他推过去的这两样，恰好是慕凌最喜的两糕。

托我给二哥你捎带了一些过来。”

掀起，燕帝极为平淡地看了他们一，沉声问：“你们可知，朕召你们前来，所谓何事？”

福喜躬，领命退下。

“母妃让我告诉你，切莫太过急切，以犯险，凡事需要仔细斟酌，好好思量，记得保重自己最为重要。”

注意到这个细节，慕凌心里不由升起一意，也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并没有推辞，他拿起了一块糕尝了一小，随即微笑赞：“确实是极好吃的。”

“是，才这便去。”

“好。”微微颔首，慕凌自信一笑：“那便有请殿下赐教了。”

※※※

闻言，众人都站在原地未动，不言不语。

正在这时，方才去殿内取萧的福全走亭内，他的双手捧着一只通翠绿的箫，低声：“殿下，您要的萧。”

“若是母妃听了你这番话，该要伤心了。”摇轻笑一声，燕文灏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里满是无奈。

福喜办事很快，不过一个时辰，路严明，刑、吏、工、，兵等五位尚书，还有三位皇都已经站在御书房内，燕帝的前。

见状，燕文瑾最是激动，他兴兴地单手托着脸，一会儿看看燕文灏，一会看看慕凌，两只睛炯炯有神的，表情满是期待。

从福全手里接过萧，燕文灏转而看向慕凌，眸里溢满笑意：“萧已经取来了，谦和可愿与我合奏一曲？”

燕文灏心中一颤，知贤妃定然是猜到了什么，但她却没过问，只是在言语中提醒自己，关心自己，这让他觉心一。

想起今日朝堂上发生桩桩件件，燕帝眸一闪，神情若有所思，他左手的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沉默许久，而后，他忽然将手里的朱砂笔丢置一旁，转吩咐福喜：“派人去将右丞相，六尚书，三皇、四皇以及五皇都传召来御书房，朕要见他们。”

猛然抬起来，他睁大，直直看向燕文灏，而燕文灏正好也在看他，神异常柔和，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都非常清楚地看到了彼此中的翻涌的情绪。

停下弹奏时，慕凌的指尖仍在轻颤，他怔怔地看着自己前的七弦琴，想起刚才合奏时，自己与燕文灏的默契自然，心里有一个念，似乎很快便要奔腾呼啸而！

“……”

“或许是有急事吧。”燕文灏对他笑了笑，回答的极为敷衍。

盘龙殿，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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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帝盯着前的奏折，眉蹙着，神肃然，他的手中握着一支朱砂笔，却久久没有下笔，落下御批。

——这份奏折，正是路严明弹劾李泽章的那份奏章。

说完话，他就转从卫江手里接过一个小盒，把盒放到了石桌上，接着又扁嘴抱怨：“母妃偏心极了，得都是二哥你喜的糕。”

摇摇，燕文瑾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神变得严肃起来：“不是为了李泽章的事，是母妃让我来，替她给你转告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