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车上堆着大大小小满满当当的纸箱，何胜男受不了了，决要在休息日和假期陪何玉去上货，且以她妈不答应她就退学不上了为要挟。

就这样过了一年，何胜男上了二，开始了真正的为考爬坡加劲的时候，她反倒气了。

她的学习成绩，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除了于算，为一个文科生她还真没有什么拿得手的优势。就是算这项技能，还是她常年跟着她妈练摊练就的。

何胜男特意打听过，上个大学四年学费下来就得好几万，够她们娘俩挣好几年的，想想都疼。

她琢磨了长时间，觉得上大学这事不适合她。谁说就上大学才能成功？人迪生辍学了最后还不是成了大发明家？那时候的何胜男还不知迪生不止是发明家，还因为卖专利、办实业成了个有钱人。否则，她不上大学的念就更定了。

迪生毕竟离她的生活太远，就近说，隔单元陈姨的儿，连初中都没上，人家就靠搞批发服装，现在不也过得好的？额，当然了，那一绿绿的纹，还有脖上看着就勒得慌的大金链可以忽略不计。何胜男觉得自己就是有钱了，也不会把自己捯饬得那么low的。

她是个有主意的人，心里盘算明白了，就去找班主任了解退学的程序。学有程序，退学当然也有了！这个，何胜男懂。

不过，她可没敢跟她妈说，因为她知她妈铁定不会同意的。

何胜男其实不太理解她妈妈那一辈人的想法，直到今天，她也没法认同那代人的许多观。比如上大学这件事，真的值得几万块钱就为了在那么个乌托的地儿待四年，然后来就失业吗？如果不考大学，用那几万块钱学儿能安立命的技术，哪怕拿那钱炒呢！赶上个大市，也至少能翻个番啊！

然而，这想法在她妈妈那代人的中，就是“大逆不”的。何胜男甚至暗戳戳地想，那些家长的一定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才着孩考那个不一定适合他读的大学的。

大学嘛，千不好万不好，到底也有一样好，就是它能为你提供了平台和视野。何胜男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当时辍学了，事业是否能得像今天这样大，可能她只会安于一个批发服装或者别的什么小买卖的小老板吧？

而她之所以成为今天的她，除了她妈妈辛茹苦的付，则多归功于她中时候的班主任，她的英语老师刘亚茹。

当何胜男壮着胆向她的班主任咨询“怎么退学”的时候，刘亚茹呆住了。她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校服瘦瘦还一脸稚气的半大小姑娘，心里划过某猜想。

顾及到这孩的自尊心，刘亚茹没有大广众地问她，而是领着她去了学校附近的小餐馆，请她吃午饭，想着边聊边谈。

“为什么要退学？”刘亚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难以接受。

十七岁的何胜男看着桌上的菜，还有面前那碗腾腾的米饭，意外得一塌糊涂。“下馆”这事，对她来说遥远又陌生，年少的她都不知“馆”的门朝哪儿开。

刘亚茹见她一副被惊吓着的样，替她夹了两块，还有一个，柔声：“有什么心事，和老师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