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战，波及大扬朝七省二十一州，民遍野，饿殍满地，百姓苦不堪言，这便也就罢了。

第十七章

可即便是这样，到他死了，宏远皇帝继位，所有的天灾人祸却转就消停了。就是这般的巧合，这样的天意，使得昭武皇帝穷极一生也没能得到天下人的认可。留给他的，除了那十三罪己诏还有举世皆知的伪帝称号。

回过神来，宴敛看向在场众人，瞬间提了声音，说：“世叔，诸位同窗，敛先行一步了。”

兜兜转转又是二十余

自打昭武皇帝得京城之后，这天下就再也没了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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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不够睿智吗？可谁让他是臣贼。崇光皇帝病逝，他转坐上皇位，满以为天下尽握于手。却没成想第二天，京畿地区四大世家并十余小世家举族迁往北光城，留给他的是空的朝堂。这是当年众人称颂的“衣冠北渡”，更是昭武皇帝帝王生涯的浩劫伊始。他害死了徳懿太，篡得了皇位，满天下的读书人就敢让他无人可用。

只说昭武皇帝在位十三年，年年有天灾，岁岁不安宁。的这位行伍，一手败退瓦刺，千百年来唯一一位篡位成功的王爷每年祭天之时读的都不是唱诺贺颂的祭文，而是——罪己诏。地动了是他不仁，大旱了是他不慈，洪涝了是他失德……这般，旁人只冷看着。

斜瞧着陈景不耐烦地甩着鞭，视线却是不由的落在他后的一辆车上，车帘被掀开，宴故和宴放两张面无表情的脸。心下一转，叹了气。也是，那一家，早就不是当初跪倒在宴家时愤恨无依的境况了。他们若是没有现在陈景一行人之中，那才是真的奇怪呢。

昭武皇帝坐上皇位时不过而立之年，等他死了。满白发，皱纹横生，活生生一个苟延残的枯槁模样。

这还不止，若是以往，官员规制是五旬一休，到了昭武年间，除却过年时的三日假期，几乎是全年无休。昭武皇帝更是勤政，每日里批阅奏折直至夜，每天休息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可以说，他是被活生生地累死的。

冯县丞笑的灿烂，“托解元公鸿福，前几天吏的书令下来了，要我京述职。”这还是他官八年来以来的一遭。

“原来如此，恭喜世叔了。”历来官员京述职都是升迁的前奏。看着冯县丞得意的模样，宴敛只以为是因为自己中了解元，所以给冯县丞添了一分政绩，是以才有这么一遭。

说话间，一阵蹄声渐渐近，来的正是陈景等人，不仅如此，后还跟着五辆大车。

说他不够勤勉吗？打从昭武元年开始，朝廷一改往日规制。巳时（九起）上朝变更为卯时（五起），坊间有言：朝臣代漏五更寒。若是官员住的远的，往往半夜三更就要爬起来。到了冬日，漫天飞雪，霜寒冰冻，更是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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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为中闪过一丝暗，笑着说：“宴兄此行可得为我们好好的探探路，等到日后我们京的时候，少不了还要上门叨扰宴兄。到时候宴兄可不能推辞。”

“解元公果然是友广泛。叙完话了，我们也该发了。时间迫，咱可没那个功夫等你。”陈景冷声说。

后的众生员望向薛为的神一变。侯府名声一片狼藉，可好歹也是勋贵之家，总有人向往富贵，愿意上赶着投效。

那边的冯县丞面带不喜，但也无可奈何。他冲着宴敛说：“世侄且先去吧！等到我与下一任县丞接完毕，也是要上京的。”

宴敛不明是以，随即反应过来，拱手说：“世叔这是要升迁了吗？”

学中生员九十，他今日赴京，到场的同窗不过是二十几人，想来是也有不少人不耻宴氏两侯府叛国贼的名声，所以避而不见。连带着宴敛，将来在士林之中恐怕也是极其不堪的存在。他只说：“虽非我所愿，无奈如此。诸位兄长且放心，我与他家自然是不同的。”

这趟京城之行，怕是更加不得安稳了。宴敛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玉佩，心中也不知怎的莫名一阵放松。

话音一落，众人之间一阵沉默，就算本质不同又如何，等到了侯府，将来就是他家绳上的蚂蚱。他们今天汇集在这里，念的是同窗之谊。等到将来有机会得官场，怕是连君之也是不到的。

来吧来吧！他等着呢？

“应该的……”宴敛轻声说。

“宴兄一路安好……”在场众人俱是声说。

待到宴敛上了车，陈景冷声一哼，扭过缰绳，车轱辘声又是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