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我还是去跑两圈好了，当是锻炼。”他说的很快，在玄关换了鞋。老爷赶说：“天气预报说今天转小雨，别在外待太久，等会吃饭了再找不到你。”

“哦，我知了。”静穿好鞋就朝外跑。他一直跑到了小区外，跑到他和他姑父待过的地方，然后回看过来，就看见了他房间的那扇窗，清晨的凉的风着或稀疏或密的合树叶，他心里渐渐地沉下去，仅剩下的那一庆幸也终于消失无形。长这么大，这还是他姑姑第一回打他，打得那么狠，她一定恨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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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说得没错，上的天的确有些霾，原本的太也没有升起来，徐徐的风沿着街缓缓过来，那些树叶也像被风压过了一样，此起彼伏地波动过去，还是七月的青郁的绿，街上车来人往，就他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路边。他站在那里踌躇了一会儿，便沿着街慢慢地往前走，没有目的地，呆呆地往前走。他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街，街上的风越来越大了，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小雨就落了下来。他正走着，前-

静赶抹了一把自己的睛，老爷看着他笑了来，打趣他说：“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哭鼻，别哭了。今儿是怎么回事，这么早就起来了？情绪这么反常，你这不是在梦游吧？”

大一会儿，客厅里响起了吭啷吭啷的响声，是老爷起来了。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怔怔地走到客厅里。老爷用拐支撑着从卧室里走了来，他走上前去帮忙，老爷赶制止了他，着气说：“不用不用，我特意这样练习的，要不然这两条就真废了。”

“嗯。”静应了一声，了鼻说：“我现在又困了，我想再回去睡一会儿……”

男人发短信过来，说：“睡了么，个好梦。到军队就不能经常用手机了，有空再联系。”

静低着，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房间里，他房间的窗还开着，从那里望下去，可以看见小区外的长街，街上已经有了行人，车一辆一辆地驶过去，他往床沿上一坐，又害怕地哭了起来。

兜里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他泪着掏手机，结果看见他姑父发过来的信息，鼻一酸，哭得更伤心了，又不敢哭得很大声，被他爷爷听见，忍得嗓都疼了。

“去吧去吧，不用我。”老爷溺地看着他，说：“等你姑姑好早饭再叫你……不会是昨天晚上你姑姑因为你跟你姑父去的事儿教训你了吧？你别放心上，你姑姑那人就是刀嘴豆腐心，她现在境也不好过，黑脸我一个人当就行了，你要多谅她，你姑姑对你严厉，也是因为她疼你，舍不得你。”

他摸着手机，久久没有回应。手机的屏幕由明变暗，映着他的眉。他重新从床上站了起来，了房门。老爷还坐在客厅里，看见他问：“你不是要睡觉么，怎么又起来了？”

静站在原地，看着他爷爷吃力地往沙发上挪，嗓里一堵，就哭了来。老爷吓了一，还以为他是看见自己的苍老和无力到伤心，坐到沙发上着气问：“怎么了怎么了？我这锻炼锻炼就好了，你没发现现在比以前多了，以前下床都还要别人帮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