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归摇摇。

从发辞职信，到走杜总的玻璃间，短短几个钟，程归大跨步正式辞职程序。下一步，就是人事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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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谷梁笑了，“我记得就好。”

程归不声不响走近了，“嘀嘀咕咕”的两人才察觉，赶打声招呼，又互换。

约定的时间接近下班。程归来到一楼，见3号洽谈室黑着。刚要开灯，却听到谷梁在黑暗中说：“别，咱们就这么聊聊。”

“谢谢你，”程归由衷地说：“我不记得那时，但会记得我们一起主持过拍卖、一起筹备过年会，记得你对我的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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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必。我是一个极端现实的人。之所以对你过不现实的事，是因为我喜。我那么的时候，我心里舒坦。”所以，一切都发生在自我心中，并没有所谓失败。

程归不知如何应答，也看不清谷梁的表情。就这么沉默以对。

程归由心地笑了。确实有人说过他的坐姿，但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谷梁轻叹，“那天的光就从这面窗里照来，特别充沛。我糟糕了一早晨的心情，一下就被照亮了。你还转看了我一，记得吗？”

蓦然地，程归就想起了霍霍的婚礼。自己刚从醉意中茫然醒来，听见黑暗中，传来远宾客的嗡响。

“逗你玩的。”

生待你不薄。”语气终于彻底冷却。不再摆慈父的样，只剩下公事公办的直白。

然后，一个人影来到自己旁边，轻俯下，气息瞬间靠近。

“好啊。”程归坐在谷梁影对面，“上次评级面谈，也是在这哈。”

走在回家的路上，程归打电话给李丛木，满心喜想把去嘉定的事说给他。然而兴冲冲打了两通，都是占线。

第99章四季随你

“别。”程归轻轻说，“咱们就这么聊聊。”

这家伙在忙什么呢？程归纳闷着，回到小区，远远就看见李丛木站在楼下，他边还站着一个男的，像是邓垒，两人脑袋凑到很近，正在商量着什么。

程归仔细去回忆，竟然记不起了。

夜风呼呼过，门灯在他们后投下两长长的暗影。

片刻。寂静的楼里，忽然响起成群的脚步声。下班时间到了。人声嗡嗡，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如一片来去。

程归觉察到，两个人的关系变了。没了嘘寒问的客气，而是冷冰冰的对立与平等。程归反而喜这样，虽然需要勇气。

“也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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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聊啥-

灯亮了。

谷梁说：“我还有印象，那是个很糟糕的早晨。前一天夜里我去过酒吧，发生些荒唐事，所以早上起得晚了。本来，我是被安排来面试你的，因此错过了。我到公司时，你的面试已快结束。当时，我就站在这个门外，第一次看到你的侧影。你坐得特别直，你知吗，很少有年轻人坐得那么板正。”

“对。记得你职终面的地方吗？”

“那天的心情，还记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