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程归回复：“还需要传真吗？”

他的大脑，向来活跃，别人觉得没没尾的一段知识，他能很快找到其中逻辑并背下来，得闲的时候，也总是冒一些稀奇古怪的念。然而此时，这电脑痪了。李丛木三个字，像一个病毒程序，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重复显示。

返程正赶上通峰，每过一架桥，都要排长长的队伍。路况糟糕，空气污浊，偶尔响起一串没有耐的鸣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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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givemeasign

信息发去之后，程归觉得自己比想象中张。还好霍霍很快就回复过来。

比如，李丛木怎么可能现在霍霍婚礼上？

真的就是李丛木吗？否则，离别这么多年，他为什么还执着于找到自己？可是郝姝呢，她是否被蒙在鼓里？程归长这么大，遇到过许多“视女人如衣服”的男，而且还引以为男气概，但他相信李丛木绝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如果他是在意郝姝的，又为什么对自己那样的事呢？

有条狗惶恐地穿过路。

霍霍：“是。”

办公区里，只剩下寥寥几人。程归坐回位置，掀开电脑，任务栏上亮起一排闪烁的图标，一个个开来，都是些付款审批、数据问询之类的留言，还有案场纳离线传过来的一个文件，附言让程归帮传真给银行揭信贷员。

脑里开始现另一声音，像运行着一台挖掘机，力图要找到一切能证明霍霍错了、那晚并不是李丛木的证据。

这段回公司的路能延续多久，这份茫然就能持续多久。六钟的时候，车终于回到了地下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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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灯光明亮的电梯里，程归有如梦初醒的错觉。甚至莫名想到一句话：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并没什么理由。

案场纳：“现在不用了，下午那阵着急，银行只收传真件，我这边机坏了，幸亏我在网上找到个代发传真的店铺，几块钱就搞定了。（笑脸图标）”

原本发信息前，程归想的就是李丛木。此时看到回复，心中却又充满了不确定。名字里带木的太常见了，姓李的估计就会有几千万。于是，已经不够理智的程归又追问一条：“两个木？”

代发传真的店铺？程归立刻想到平安夜收到的那张“圣诞快乐。”如今换上一心情与光，过去不着边际的细节都有了别样的意义。

程归摇摇。

宋师傅无奈骂了一声，重新踩下油门。审计助理看看旁的程归，关心地问：“你没事吧？脸好差。”

审计助理着急，宋师傅无奈，程归却一直置于云里雾里。

冷不防，车猛然急刹！不受自主地前倾。

他听到别人说些奇怪的话时就会对号座。于是，程归决定——很有必要清理一下脑中的存储——斟酌着发了一条信息给霍霍：“你只需要回答是不是就行，那个人名字里有没有木？”

程归一瞬间就觉得迫症似要发作。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开短信。

霍霍：“算两个吧。看来，你也并不是一儿觉都没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