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梁说：“雪很脏。”

小女孩黏在李丛木上扒拉着他的袋，“快儿把手机给我呀！”

李丛木从茶杯上抬起，“那怎么不打电话叫我？”

程归脑袋里的小天使和小恶不着边际地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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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归推门来，一脸开心，“我刚才还想着要不要来这里吃晚饭。”

店老板见女儿不像话，在吧台那边吼一声。小女儿指着李丛木的脑袋说：“他说好的嘛，让我在窗边看着，把程叔叔叫来，就给我玩手机，我白等了好久的！”

程归把资料规整好，放到谷梁桌角，抓起外，“那我先走了。”

外面的雪断断续续。程归几度看向窗外，都以为它就要停了，或者终究转化成雨。然而，外面的地面却渐渐覆满一层白茫。

程归腹诽：以为谁都像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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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雪在这里被人厌烦，所以才举家搬往北方呢？

谷梁随意摆摆手，似乎无所谓。程归就迫不及待地下楼去，在楼梯间里跑得咚咚响，穿过空旷的大堂时简直想一路着步。

“洗澡？”谷梁嘀咕一声，脸有些许微妙的不被程归所察觉的变化。

在老家的雪天，程归最的事，就是找到一片平整的雪地在上面“吱呀吱呀”地踩着。这个寻常的小举动能莫名刺激他里的快乐神经，让他怎么都玩不厌。

第45章givemeasign

所以，回家的路上，程归专挑没被人踩过的地方走，步履间捎带着平日掩藏起来的雀跃。鞋面脚全被雪粘，发丝间藏着亮晶晶的小滴，脸上而红。如果地上的雪再厚些再实些，那脚就更了。而路上其他的行人则打着雨伞行匆匆，一脸对雪天的不耐烦。

程归眨眨，“你居然非法雇佣童工，还拖欠工钱。”说着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小女孩。

终于打开大门时，清冽的寒气一瞬间铺面而来，打透大片衣襟，到肌肤的各个角落，让程归舒服地“哼”了一声。走下台阶，面前是一大片平整的薄雪。程归一脚踩上去，听到轻微的“吱呀”声响，心情跟着飞扬起来。

“我以为你和郝姝在一起啊。”程归坐到李丛木对面，不客气地拿个空杯倒茶。

小女孩却不接，揪着李丛木的衣晃来晃去，“我要他的！就要他的嘛！”

在泪就要掉下来之前，恶趣味的李丛木终于把手机掏来放到小女孩手里，还很有理地教训她：“看到没？以后要是再有人让你帮忙叫程叔叔，你可别相信哦。”

临近傍晚时分，温度下降，雪势渐长，天比往日早些暗沉下来。程归打算回家，谷梁好意要提供一段顺风车，但程归摇摇谢绝，不好意思地说就想在雪里走走。

走在商业街上，经过雪中炭韩料的店面时，程归忽然听到玻璃窗发“咚咚咚”的响声。转一看，是老板的小女儿在用小拳敲着玻璃窗引自己的注意。而在她后的位置上，握着杯喝茶的男人，正是穿着灰衣的李丛木。

“下过这么久，应该不脏了，反正回家也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