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半，霍霍把当天的资金报表发给程归后就拜拜了。程归对完报表，关上电脑，走楼梯下到一层，经过大厅时，看到簇拥在一堆彩礼盒中刚被摆来的圣诞树。

小姑娘对着手机学了一遍-

老板无奈地冲程归笑笑，略带歉意地说：“这丫最近就跟客人要手机玩，你小心她摔了。”

“嗯。”程归，在窗边找个空位坐下。

那家餐馆叫“雪中炭韩式料理”，就在程归下班回家的路上。店老板是吉林的朝族人，见到程归门就笑着说：“老乡来啦，还是明太鱼汤饭吗？”

这样的项目，程归一个新人来扛，其实难度很大。加之他是“mt”的特殊份，领导又时常分一些特殊任务，比如替土地拓展测算之类，多是既费脑又费时间的事情。自从接了主办会计的工作，他就没再有过大礼拜。小夕还曾笑过他，说他嘛用周末加班，领导又看不见。

老板才上幼儿园的小女儿给程归拿来两碟泡菜，然后就爬到程归对面的椅上，单的小睛直勾勾看着程归，不客气地说：“我想玩你的手机。”

段经理接替离任的前领导，监上海各项目的算事宜，是程归的直接汇报上司。在下班前，她发了个消息给程归说：“邮件已经收悉，我们会和人事去仔细了解情况，你先不用着急，正常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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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了我就不要饭钱。”小姑娘一边摆程归的手机，一边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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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归回复说：“谢谢，工作会照常。”他也明白，段经理对他过去的工作并不熟，以她的也不会妄下判断。其实，程归主要在意的是副总裁杜总的回复。职时，人事给每个mt安排了一个导师，他的导师就是杜总。虽然平时的仅限于同乘电梯时的寒暄，但程归盲目地以为，他既然站在那么的位置，一定能够看到自己的成长吧。

老板在吧台那边叹气，没脾气地回答说：“福里路和常新路。”

会计经理姓段，刚上任一个月，是公司从四大会计师事务所挖过来的，记得她刚来公司自我介绍时，直接把份证扫描到大屏幕上去了。霍霍她们事后议论，说她在份证上的年龄真是比真人看着小太多。

程归的手机很旧，没什么娱乐功能，况且还有手势锁，就随手递给了小女孩。

明晚就是平安夜了。习惯，程归每个周二都会去一家韩式餐馆吃晚饭，但想到明天客人肯定超多，他打算今天就去那，藉一下自己从下午两钟饿到现在的肚。

老板在吧台那边吼了一句：“不许跟客人要手机。”

难领导真的看不见？既看不见自己的辛苦，也看不见自己的邮件？程归望了一三个邻的玻璃隔间，副总裁本周在佘山开会，总监今天休假，只有会计经理在。

程归吃着泡菜，看着小姑娘用指扒拉了几下手机屏幕，然后假模假样地开始打电话，也许她一直以爸爸为榜样，所以学着爸爸的气对着手机说：“喂，你好，这里是雪中炭韩料，有招牌石锅和烧烤，味正宗，价格公。嗯？地址……地址……爸！咱家地址是啥呀？”